可能起来的。
姜氏只怕是高兴极了,这是新仇旧恨都算到这一次来,这一时半会也不会叫她起来的。
林妧等啊等,等过了晌午,等到了傍晚,一直等到了天擦黑,还是没人过来叫她起来。
至于白薇,她这个当主子的被罚了,白薇等人自然也跟着一起受罚,她好歹还是跪在佛堂里,可白薇与夏瑶身为她身边的大丫鬟,那是直接跪在了廊下。
这冰天雪地的,可真是受罪。
林妧一开始是跪的笔直笔直,到了最后已是身子佝着,好像被人轻轻一推,整个人就能倒下去似的。
好饿啊!
林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着早上出门前应该吃几块糕点垫一垫的,活了两辈子,她都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心里更是忍不住想着,若是这个时候能来一碗热乎乎的牛肉汤面就好了,麻麻的,辣辣的,上面浮着一层辣椒麻油和榨菜碎,葱花,一口下去,整个人身上能冒出汗来。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叹起气来——别说是牛肉汤面,今儿是腊八节,她连腊八粥都没有吃上一口了。
若是没有牛肉汤面,腊八粥也可以啊,各种豆类一早搁在泡好,然后放在砂锅里小火焖煮,豆子煮的是又软又糯,一口腊八粥下去,整个人身上都暖和起来。
林妧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嘀咕道:“真的好饿啊!”
谁知道她这话音刚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浅笑声。
林妧扭头一看,没想到却见到了许拓之。
哦,不光是许拓之,还有昨儿那个将她拦在听雪楼门口的那婆子,烛光摇曳,或明或暗,身后是朵朵白雪,红白交映,衬的他那张含笑的面容愈发俊朗。
有道是有对比才有差距,林妧从前就知道许拓之长得好,可在那个满脸横肉婆子的衬托下,她这才发现许拓之长得真是好看呀,怪不得上辈子京城里曾有人说一见许郎误终身这样的话。
总算是来了人,纵然是个不大相关的人,可林妧面上也带着几分欣喜,笑着道:“呀,小王爷,您怎么来了?”
许拓之往里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含笑道:“我听人说你被二房老夫人罚了?这次你被罚可是与我没有关系吧?”
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林妧摇摇头,有气无力道:“这次的事儿和小王爷您没什么关系,是我自己犯了错事。”
说着,她使劲嗅了嗅鼻子,四处瞅了瞅:“什么东西,好香呀!”
许拓之这才接过身后婆子的食盒,半蹲下来,将一碟碟小菜放在食盒盖子上,笑着道:“吃吧!”
话毕,他更是端出一碗尚冒着热气的腊八粥来,煮的稀烂的腊八粥盛在白瓷碗中,或红或白的豆子已经裂开了口,一看就知道是入口即化,不稠不稀,是正正好,和林妧想象中那碗腊八粥的味道简直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