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她都没好意思讲她那好儿子周子阳听说她要来找杜老夫人,只梗着脖子说这件事与林妧没有关系,若是她来找杜老夫人告状,以后就再也不认她这个娘了。
一想到这儿,姜氏心里就堵得慌,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被林妧迷了心智,连她这个当娘的都不认?
对于姜氏的话,杜老夫人向来是只相信一半,如今只不咸不淡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阳哥儿与你说的?”
“不是,阳哥儿这孩子……向来和妧姐儿好,哪里肯和我说这些?”姜氏想到方才离开时周子阳那怨恨的目光,她觉得他们都不像母子,简直像仇人似的:“我一大早想着今儿是腊八节,带着人给阳哥儿送些腊八粥过去,不曾想他还没起,只打算亲自去喊他起来,一进去只见着桌上垒着厚厚一塔书页,还以为这孩子懂事了上进了,可走过去一看,差点没把我气死,那都是些账本子,他何曾读书有过这般上心的时候?”
“我将阳哥儿揪起来的时候他还不愿意承认,我就将长喜与长欢喊进来问话,一开始他们都不肯说,一顿板子打下去,这才都吐出来……原来他这铺子开了都有一段时间了,我是说他这学问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到这儿,她又是再次忍不住哭了起来,好像周子阳的学问没长进与做生意有很大关系似的。
杜老夫人是极相信林妧的,断不会相信林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世人重文轻商,觉得商人低贱,连她都觉得要真是林妧这样做那简直是把周子阳往火坑里推:“好了,你也别哭了,这件事不是小事儿,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说的长欢,长喜是阳哥儿身边的随从吧?他们嘴里的话不一定全是真的。”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要是如你所言,妧姐儿出了一千两银子,我定重重罚她,若叫我知道有人攀扯到妧姐儿身上去了,我也不会姑息的。”
这话里有话,姜氏却像是没听懂似的,只点头称是。
杜老夫人只要人将林妧请过来。
林妧半道上听闻姜氏也在,下意识皱眉,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估摸着自己一时半会也回不去珍珠园了,倒是可惜了白薇一大早亲手给她煮的腊八粥了。
等着林妧进屋后,更是见着姜氏的目光向刀子一样射了过来,她早已见怪不怪,上前与杜老夫人见礼。
当然,身为长辈的姜氏那边她也没落下,为了这么点小事儿落人口舌实在是划不来。
杜老夫人只道:“听说你与阳哥儿在外头开了铺子?还是你给了阳哥儿一千两银子,这铺子才能顺顺当当开起来的?”
林妧心里咯噔一声,难怪一早上她的左眼皮就跳个不停,原来古人说的左跳财右跳灾还真是没说错,只是,这件事好端端的怎么叫姜氏晓得了?她没想着瞒杜老夫人,点点头,轻声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