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一个也快七岁了,也算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奴婢听人说过,京城里有些男子娶妻早,十三四岁就成亲了……”
她见杜老夫人沉吟不语,心里更是没底:“您说这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儿,那可怎么是好?”
自古以来,两情相悦吃苦受罪的都是姑娘家,若真闹出什么丑事来,到时候男子拍拍屁股走人,等过几年一句“年幼不懂事”就能打发过去,可姑娘了,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杜老夫人扫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紧张,轻笑一声道:“妧姐儿的为人,你还不相信?这越矩之事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她担心的是林妧会不会真的喜欢上许拓之了,年幼的姑娘哟,身边除了哥哥弟弟就见不到旁的男子,如今二房多了一个长相俊朗,身份高贵,且能与她说到一起去的小王爷,动了春心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可是她心里清楚,就林妧这身份,想要嫁给许拓之为妻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就怕到时候苦了她的妧姐儿,害的她的妧姐儿牵肠挂肚一辈子……
杜老夫人决定提点这孩子两句,林妧聪明,提点两句就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谁知道她老人家还没来得及提点,林妧在给她请安的时候把这几日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最后更是颇为自豪地说他们一起想了好几个法子了。
杜老夫人前几日之前就知道了许拓之为何一个人来了扬州城,当即就觉得这孩子孝心可嘉,如今听闻这话,只觉得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忍不住笑着道:“……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看你们这是两个臭皮匠也能顶上个诸葛亮了,很多事到了绝境说不准还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时候,更别说淮阳王妃年纪轻轻,心地良善,定会得佛祖庇佑的。”
说到这儿,她想着昨日自己那龌蹉的心思,笑意更是重了几分,很多时候孩子们的心性都是好的,她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去以她的观念去揣测孩子们的心思?
就像林妧这丫头,从前与周庭晴闹得话都不说,可见着铮十太太可怜,还是拿了银子出来,后来更是有意无意照拂周庭晴……这孩子,一向是心肠好的。
她老人家脸上的笑意更甚:“不光是庞鹿,这大燕朝有名的大夫都可以请到京城试一试,太医院的那些个太医也不一定全是好的,有些人喜欢去喧嚷闹市,可有些人就喜欢在深山野林藏着掖着,等着下次你见到小王爷的时候与他说一声,可以要这些个大夫都出方子,选了最折中的方子试一试,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到时候试一试,就能将那些个大夫的深浅试出来,选个厉害的出来,说不准就能药到病除。”
林妧只夸赞杜老夫人聪慧。
被她这好一番吹捧,杜老夫人眉里眼里的笑是怎么都止不住,不曾想不到半日的时间,姜氏就哭哭啼啼寻到二房来了,一进来就直接跪倒她跟前,嘴里嚷嚷道:“二伯母,求您给我做主啊!我,我这可是真的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