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个时候安排丫鬟婆子前去听雪楼打扫,不必要周家的姑娘专程过来送吃食,更不必叫周家的姑娘亲自过来指点丫鬟婆子,这是管事嬷嬷该做的事,不是一个姑娘家该做的事。”
杜老夫人:……
她很想把方才夸赞许拓之懂事的那几句话收回来。
就算是有些话真的要说,也是该私下当着周钧的面说才是,这满屋子的人,说这些话怕是不大合适吧?
林妧一点都不意外,她知道许拓之这话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周钧微微皱眉,显然知道还是叫周庭如等到许拓之了,只道:“好,小王爷放心好了,我这就回去与我娘他们说一声。”
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很多话点到即止就好,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许拓之微微点点头,对于周钧已知道那人是谁很是满意。
年幼的许拓之是个喜欢说话的,与杜老夫人,周钧天南地北谈着,林妧这次知道小小年纪的许拓之已经跟着淮阳王去过很多地方,也上过几次战场,甚至还亲自斩杀过敌人。
小小年纪的许拓之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面上带着奕奕神采,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满是为国争光的豪情:“我记得有一次跟着我父亲去四川剿匪,那些人想着拿我威胁我父亲,花重金买通我身边的随从,将我抓了起来,可他们不知道我会功夫,更没想到最后叫我逃走了……”
林妧坐在杜老夫人身侧,看着小小年纪的许拓之,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来——若淮阳王妃好端端活下去,那是不是上辈子的许拓之就不会变成那个暴戾易怒,不可接近的性子?是不是会一直这样,碰到不喜欢的,孤傲的像只小豹子似的,碰到自己喜欢的,就差摆起自己的小尾巴来?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
可从未有什么时候像这一刻一样,她希望淮阳王妃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许拓之巴巴讲完自己在四川剿匪的光荣事迹,对着杜老夫人与周钧的附和很是满意,可一扫眼,他见着林妧似乎在神游,当即就道:“林姑娘,你在想什么了?”
杜老夫人与周钧的眼神都落在林妧面上,林妧根本就没听许拓之是如何从匪寇手上逃出来的。
上辈子她就已经听许拓之提过一次,不过那时候说只是轻描淡写提了一两句,不像现在,那简直是事无巨细,恨不得连那些匪寇穿了什么衣裳,说了些什么话都讲了出来。
林妧不好意思笑了笑:“方才听小王爷说起四川的水煮肉片,听起来就觉得十分好吃,所以我忍不住想起上次在长房吃的川菜了。”
难道她还能说——小王爷,我在想和你上辈子的事吗?
这话要是说出来,吓都能把人吓死!
杜老夫人与周钧听了这话直笑。
许拓之更是小手一挥,十分豪气道:“我听人说了,二房老夫人下午的时候送了好几个厨娘去了听雪楼,那我就把做川菜的那个厨娘让给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