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天在看,当初师傅教导我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况且月例银子对我来说不过是些小钱,哪里能有一条人命重要?这月例银子给我,也不过是买买零嘴儿,赏赏人罢了,难道我的零嘴儿比别人的性命还重要吗?”
“伯祖母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也想过了自此事之后,连带着涓嬷嬷家眷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就算她被放出去了,也会落得家人埋怨,日子不会好过的。”
“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罢了,以后她的事儿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她也知道杜老夫人是聪明人,定知道如果真靠这一纸卖身契,涓嬷嬷是不会真心为她所用的,肯定是她使了些别的手段。
很多话不过是点到即止,她相信杜老夫人都知道的。
杜老夫人当然知道,甚至已经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儿,看向她的目光里更是带着几分赞叹,“你啊,是个心肠好的姑娘,就和思姐儿一样!”
林妧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过周庭思,周庭晴提起她来言语中带着钦佩,姜氏提起她来言语中带着羡慕,就连曾先生提起她来言语中也带着赞赏,要知道,曾先生可是很少夸人的。
林妧忍不住问道:“伯祖母,我时常听人提起思表姐,思表姐是什么样的人,您同我讲讲吧!”
提起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杜老夫人眉里眼里都是笑,“当时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没眼,你长得有点像思姐儿,如今想来不是五官长得像,是那眼神,眼神里带着清明。”
“不管旁人对你如何,就算是对别人恨的牙痒痒,可到了最后,到底是心存善意的,有自己的想法,却不赶尽杀绝,这是好事儿。”
“我向来觉得姑娘家的若是旁人践踏你欺辱你,你还是逆来顺受,那不是性子温顺,那就是个傻子!”
“可很多事情就像你说的一样,你的举手之劳甚至能救别人的性命,何乐而不为了?不求别人感激你,只求问心无愧。”
“思姐儿性子好,长得好看,会弹琵琶,可若论起琴棋书画来,却不如你晴表姐儿,但却比你晴表姐儿活的明白。”
这是她老人家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达出对周庭晴的评价,这评价不算太好。
林妧微微一愣,原本她以为上辈子周庭晴能养在杜老夫人膝下是得杜老夫人喜欢的,可杜老夫人这话,好像对周庭晴不是十分满意,想来也是的,若杜老夫人真觉得周庭晴是好的,也不会让周庭晴在成亲之前挪到五房。
当时杜老夫人对外说的是周庭晴要出嫁了,该从五房发嫁,但哪怕周庭晴嫁人之后,二房与她也并没有什么来往的。
是不是上辈子的周庭晴做了什么事儿惹得杜老夫人不高兴了?
林妧胡乱想着。
可上辈子的事情,如今她不好拿来问杜老夫人,只笑着道:“照您这样说来,那我还要和思表姐多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