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产业哄到手,觉得心里难受吧?”
“我告诉你,这银子也好,还是庄子,铺子,都是我们三房的东西,我爹临终前愿意把东西给谁那就是谁的,就连我这个当儿子的都没资格插手,更别说你了。”
姜氏气的胸脯一股一股的,厉声道:“好啊,周铨,你这话说的是轻飘飘的,我这么做是为了谁?难道是为了我自己?”
“我也是从小读过书的,知道规矩道理的,难道不知道这样不合礼法?我还不是想给那三个孩子多留些东西?”
“如今三房看着是花团锦簇的,可你这个当老子的不争气,我们这好日子能好过十年二十年,难道还能熬个大几十年吗?”
“你平日里是什么都不管,不管光哥儿,阳哥儿,不管云姐儿,只晓得自己与你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不求上进,若我这个当娘的也不替他们考虑,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周铨,这周家上下谁都有资格指责我,就是你没这个资格……”
她这话还没说完,周铨就一巴掌抡了过去。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极了。
满屋子的下人愣住了。
姜氏也愣住了,她捂住自己的脸,一脸惊愕的看着周铨,别说是嫁人之后,从小到大她都没被人动过半根手指头,“你,你居然敢打我?”
周铨方才是一怒之下才这般,如今回过神来只觉得掌心阵阵发麻,也该知道自己方才是使了多大的劲儿。
可打都已经打了,说什么也无用,他冷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几个孩子,可你这般行径,丢的也是几个孩子的脸!”
话毕,他是头也不回就走了。
走出院子大门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姜氏哀切的哭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周铨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继而还是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周铨直接去了珍珠园。
林妧也是刚从二房回来不久,吃了一直念着的红糖锅盔,还喝了甜甜的蜂蜜牛乳,林妧如今正舒舒服服躺在贵妃榻上看画本子。
手上有银子就是好,逃学的时候还能叫白薇去外头买零嘴儿,还能买画本子。
她惬意的不得了,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头传来了夏瑶的通传声——姑娘,老爷过来了。
林妧连忙起身,见着周铨脸色沉沉走了进来。
想也不想,她就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喊了一声“舅舅”。
周铨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怜悯,还有歉意,“妧姐儿,你在做什么?”
林妧扬了扬手上的画本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正在看书了,舅舅,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平心而论,周铨并不是个好父亲,平日里也就对周子光管的稍微多些,但也不算是负责,对周子阳与周庭云更不用说,想起来问两句,若没想起来,就好像没这三个孩子似的。
所以,平日里他来看林妧的次数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