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相比,布置在山体的隧道之中的全部火炮得以幸免。虽然这些火炮就只能射击正面的敌人无法顾及两侧和后面出现的敌人,但是这样带來的好处是除非意大利人能将炮弹精准地从射击口中射入炮台,不然一般情况下单靠大炮或是轰炸是无法摧毁这些处于几米厚的岩层保护之下的英国大炮的,就这样在大部分英军要塞炮得以保留的情况下,意大利人的总攻开始了。
7月6日晚上11点,在坦克和突击炮的掩护下,意大利陆军第27师开始进入直布罗陀对面的西班牙小镇圣玛格丽塔(santa magaita),既然是夜里,从这里向南望去,8公里外的直布罗陀山清晰可见,战争已经让这个原本宁静的西班牙小镇变成一片世界末日的样子,整个镇好像被魔鬼用巨锤疯狂敲打过一般,镇内沒有一幢建筑物是完整的,只有较大的建筑物还有部分的天花板悬空着。
而在这片巨大的废墟中还隐藏着一个致命的危险,那就是休吉?安德森中尉为首的120多名新西兰军人,在上次世界大战中,只有160万人口的新西兰为了他们的宗主国派出了高达14万人的军队,其中有1.8万人最后阵亡,差不多每一个新西兰家庭都会失去一名亲人,但是,当第二次世界大战在39年爆发后,这个遥远太平洋上的小国又一次派出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前往欧洲为英国作战,安德森中尉和他部下就是新西兰第2远征军的一员。
当意大利人的炮击和轰炸机变得越來越凶狠时 ,直布罗陀总督沙拉尔将军认为意大利人的进攻估计马上就要开始了,于是他决定派出几支小规模的步兵部队前往直布罗陀以北那些已经被放弃的西班牙城镇中,这些部队将离开要塞独立作战,以他们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地阻滞意大利人的进攻。
经过反复的思量,最后他决定派出新西兰部队去执行这一向任务,和英国士兵相比,新西兰人有两个非常有价值的品质,首先,他们非常注重独立行动,这是因为新西兰人在穿上军装之前大以经营农场或牧场为生,在偏远无人的地方独自工作会教会他们如何在不依赖别人的情况下思考和行动,也因为常年独自在外面对大自然的挑战,新西兰人面对困难时的坚忍不拔和随机应变也正是英国士兵所欠缺的。
现在已经是安德森的新西兰连进入圣玛格丽塔小镇的第三天了,除了不时飞來的炮弹,他们什么也沒有碰到,西班牙人已经彻底从这个小镇中逃离,时间就在恐惧与无聊之间慢慢流逝,在新西兰人构筑工事,埋设地雷时耗尽。
“安德森中尉,你來!”少尉排长奥利维亚走出了掩蔽部,看來一眼那浓浓的黑夜说:“中尉,听到什么吗?”
“什么?少尉!”连长安德森问
“你听……”
整个小镇是一片诡异的,几乎是死一般的寂静,好象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水面,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从映着火光的天际向四周扩散,沒有马达的轰鸣,也沒有一声炮响,在这不可理解的、突如其來的沉寂中,只有周围铁锹和十字镐的声响、远处前哨步兵的讲话声和房屋残骸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显得更响亮、更清晰。
“似乎静下來了!”安德森中尉奥利维亚说:“要么是意大利快动手,要么是他们撤退了……”
“撤退,……”奥利维亚:“应该是他们要动手了!”
在火光右边遥远的地平线上,就在镇子北岸部分的房民上空,升起了第二道弧形亮光,几条游移不定的红光从下面直射到低空云层,无声地发出圆形的闪光,那里也是一片死寂。
“好象是信号弹!”安德森中尉说。
“像!”奥利维亚表示同意:“看样子是真的來了,在右翼,他们会拼命向我们压过來,对吗?中尉,这事明摆着他们要去直布罗陀就必须打通沿海公路!”
“大概是吧!”安德森中尉心不在焉地用布条擦着冲锋枪的弹夹
就在这时,镇子里响起了密集的炮击声,掩蔽部仿佛被气浪推向一边,成串的泥土从盖板顺着墙壁掉下來,沙沙地撒落在铺板上,马灯摇來晃去,玻璃罩被熏得发了黑,外边壕沟里人來人往,口令声声,话语喧哗。
“ 意大利人來了,小伙子们,干掉他们!”安德森中尉大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