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先喂饱这个势力,然后更在其后面小心的通过封域之战这滩浑水,随时还要被当做挡箭牌、垫脚石来为这个势力谋求更大的利益,而他周家只能是在付出极大的代价后堪堪保住如今的地位,这还是说,周家找对了人,真的再得到了足够的好处后不贪心,否者说不定周家就会来个引狼入室、自毁根基。
所以在东荒众势力之中有一定地位又不图‘开疆扩土’的药王谷成了他们最佳的选择,而对于药王谷来说则是要为此承受不小的风险与压力。
所以药王谷谷主为了爱徒炎晨能称心如愿,也愿意担下这些风险和压力,但是却力求将这些风险和压力降到最低,所以让炎晨自己一人独自前来面对,除了是对爱徒的一个考验,同时也是为了给众势力一个说法,毕竟如果在没有自家长辈的帮助下,让炎晨这么一个小辈自己争取赢得了,那其他势力也不太好说什么。
而周家之所以不直接选炎晨还要举办什么丹会,除了这本身就是周雨青与姜余初计划中的一部分,是周雨青自己向众长老提出的以外,在他们的考虑中,周雨青的父亲周乾阳如果能恢复的希望那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当然是得选出一个有足够能力能帮到周雨青的丹道修士,所以就算是周雨青自己不提,众周家长老也会这么做。
再将这些原因排除在外的话,最后的原因也就是和药王谷一样,如果周乾阳无法恢复,也要尽量让与药王谷联盟这件事看起顺理成章,避免给人留下攻击的借口。
但如此情况,面对这么些丹道同修,炎晨他要想技压群雄斗过那两位前辈实属太过困难,可是今天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却又偏偏是输不起的。
他要是输了也就意味着多半周雨青要与那两位丹道宗师背后的家族势力联姻,这种结果他万万想不到该如何承受下来。
所以此刻的他,虽然是在重复这平日里最习以为常的炼药手法,可是却是犹如第一次接触炼丹一般,谨慎小心到了极致,丝毫不敢有马虎。
两个多时辰后,包括炎晨在内的几位丹道修士率先到了结尾阶段,眼下炎晨面前悬浮的仅剩下最后一株血红灵药了。
炎晨将丹炉之中上一株灵药的精华收入瓶中后,并没有急着就接着淬炼这最后一株灵药,反而是站在原地闭目不动了起来。
这一幕被周围的同道看到,各自神情复杂,有的是露出了笑意,有的则是面色凝重。
而演武台四周的看台上,这些来看热闹的各家势力来人也是议论了起来,毕竟其他人可都是一刻不停,而炎晨这突然停了下来,确实显得有些另类,甚至都有人以为是不是这炎晨故意托大。
而同在看台上的主家这些长老,更是疑惑了起来,他们虽然不懂炼丹,但是也懂得什么叫做一气呵成,炼丹与修士修炼施法莫不是如此,除非是行功之中出了什么纰岔。
在他们眼里可是将炎晨身后的药王谷作为了此次丹会第二目的的最佳选择啊。
可是任由其他人怎么议论评判,炎晨依旧是闭目站在原地不动。
一周家长老疑惑的朝身边另一位长老道:“那小子怎么了?难道这就精力心神消耗过大了!”
那被问的长老瞥了他一眼回道:“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懂炼丹,只是按理说以他元婴境中期的修为,加之他的炼药手段、天赋加之还有南明离火的相助,怎么也不可能这就没了气力!
这小子到底是在搞什么?难道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他已经将炼丹之术荒废道如此地步了?”
“不是的!这株灵草特殊,要想将其中的精华药力全部无损的提取出来比其他的药草都要难太多,就算是一般的丹道宗师也不敢保证做到尽善尽美,所以这才被所有人都留在了最后来淬炼。
而炎晨还没有达到真正的丹道宗师境界,但是他却又想要将这次比试做到完美以得胜出。
而且我相信他也肯定有办法,眼下只不过是在做着准备而已?”一旁一直注视着台下炎晨一举一动的周雨青开口回答了两位长老的问题,眼神却依旧没有从炎晨身上离开过,而且神色也不由自主的显得有些紧张和期待。
这可不是周雨青故意表现出来的,因为今日所用灵药都是她亲自拟定的,她自然知道每种灵药、灵珍的特性,而对于眼下炎晨迟迟不肯动手淬炼的这株灵药,即便是一心修炼丹道早已有丹道宗师之名的她自己也做不到完美的将那灵药其中的药力、精华淬炼出来。
而眼下,在她的眼中,炎晨做出这番姿态必然是有了办法,但是究竟是何种方法,令她也忍住好奇期待起来。
不过周雨青自己恐怕都没发现,除了对炎晨接下来的淬炼之法充满了期待以外,她居然还隐隐有些紧张起来,原本对炎晨成为自己计划中的一部分而感到的抵触之感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了,反而还希望是炎晨能够胜出,而且并不是建立在想要顺利完成计划的念想之上,此刻的她竟然隐约都将计划暂时忘记了。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她侧身之后上位的二伯周炘山看在眼中,一直表现得从容尊威周炘山此刻看向周雨青的眼神之中终于多了些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