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秦府,就闻知一个噩耗——一个月前,宋敏芝割腕自尽了。
“敏芝这阵子精神恍惚,时有疯癫之状,我怕她会伤到人,就让人守住院子,不让她出门,本来经过开导与治疗,情况都有所好转了,谁知那天晚上,她竟然打碎茶碗,割破了手腕,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都怪我没看好她。”秦清十分自责,尤其愧对秦衡。
可秦衡已然失去这一段记忆,对宋敏芝不说感情了,就是她长什么样也记不起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秦清觉得他的反应过于平淡了些,一问才知原来是失了一段记忆,随即心想,忘了也好。
“对了,康儿怎么样?”颜慧冉问着话,几人进了院子。
“还是老样子,每天哭闹,睡不好也不怎么吃东西,比之前又瘦了些。”
秦康还是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本来就瘦瘦小小的,现在又掉了这么多肉,不够巴掌大的脸皮包骨,看得令人心疼。
好在,他们已经带了老者给的药丸回来。
颜慧冉连忙拿出两粒药丸,立刻碾碎了,给秦康喂下去。
不到一刻钟,原本还躺着来回翻滚的秦康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衡很快就代入了自己这个父亲的角色,主动坐在旁边守着,让颜慧冉去休息。
颜慧冉从屋里出来,舒展了一下筋骨,虽然确实有些累了,但这青天白日的,却也睡不着,决定查问一下府中的内务。
她不在府里这么久,府中事务只能交给管家,总不可能期望秦清那丫头去管,所以得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查完府中内务,她看天色还早,便又出去买点东西,顺便散散心。
回来时,要进门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于是猛地转过头去看,可四下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夫人怎么了?”丫鬟疑惑地看着她。
颜慧冉摇摇头,皱眉道:“没什么,可能是出现错觉了。”
待她进了府里,一道身影才从街对面的榆树后方走出。
进门后喝了口水,颜慧冉感觉有些饿了,准备叫人传膳,就在这时,秦清跑过来道:“娘,您可回来了,康儿他正哭得凶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莫非是老者给的药丸不顶用?颜慧冉赶紧跑到后院去看,秦康果然哭得厉害,奶娘和丫鬟们想尽了办法也哄不好,秦衡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颜慧冉过去给秦康把脉,但并未发现异常,因此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又过去将近一炷香的工夫,秦康的哭声渐渐变小,一只只有米粒般大小的黑色虫子从鼻孔里爬出,掉在被褥上。
秦清将孩子抱起来,颜慧冉则飞快取出银针,将之钉死。
记得老者说过,服下药丸后,蛊虫会被逼出体外,看来这就是那只蛊虫了。
之后不久,秦康吸着鼻子,趴在秦清怀里安然睡了过去。
“这下应该是没事了吧?”秦清心有余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