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并非阿珠不愿见她,而是秦衡不愿,秦衡因她父亲伤了阿珠,故而迁怒于她,她虽委屈,但也并不抱怨,毕竟不管怎么样,伤人的是她父亲。
可是父亲纵然有错,却也罪不至死,总值得一救吧?
“少夫人,太医说阿珠夫人的情况尚未稳定,还不宜出来走动,得再多养几天才成,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早上,宋敏芝再次来到阿珠的院子,再次被挡在门外。
“我不是要让她跟我去解毒,只是想进去看看她而已。”
丫鬟依旧将她拦住,似乎有些为难。
“那也不行的……二少爷吩咐过了,养病期间,谁也不能进去见阿珠夫人,我们几个必须拦住闲杂人等,否则要受罚的。”
闲杂人等?
宋敏芝心中有火,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忍着。
“好吧,那我就改日再来。”
离开之后,她又去看望父亲,见宋尚书已经疯狂到自残的程度,据护卫说,昨天晚上他突然发疯似的大喊大叫,还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甚至拿头往墙上撞,好在进去得及时,阻止了,否则这会儿已经命丧黄泉。
后来为免他继续伤害自己,便只有拿来更粗的绳索,将他绑在梁柱上,并用布堵住嘴。
宋敏芝见到父亲的惨状,不禁泪流满面,不知如何是好。
阿珠已经养伤养了这么多天,也不见有什么异常动静,应该已是无碍了吧?为何秦衡还不肯让她来解毒?
忽然她又想,究竟是秦衡不让,还是她自己不愿意?
“爹,您再忍几天,我会想办法救您的。”
宋敏芝隔日清晨,便又来到阿珠这边,毫无意外地再度被拦住,但是这次,她没有离开,她语气坚定道:“今天见不到阿珠,我是不会离开的。”
丫鬟们也不好动粗,便由着她在门口耗着。
一个多时辰过去,宋敏芝看里面还是没动静,便把心一横,尊严骄傲什么的统统都抛下,跪了下去。
“少夫人,您这是……”
“阿珠妹妹一日不出来见我,我就跪在这里一日。”
宋敏芝显然已是下定了决心,不论丫鬟们如何相劝,都毫无动摇。
实在没办法,丫鬟只好进屋去禀报。
可是,里面的人依然没有出来见宋敏芝的意思,让众人无需去管。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人身上炙热无比,守门的丫鬟都要受不住了,可宋敏芝望着院子的大门,心却如寒冰一样冷。
为什么秦衡要如此绝情?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一场,为何他却见死不救?
随着时间的流逝,恨意在心底越积越深,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抗旨,居然嫁给秦衡这样的人。
“少夫人,再这样下去,您会受不住的,您还是赶紧回去吧。”丫鬟实在看不下去,便好心劝说。
宋敏芝固执地摇摇头,无力道:“我不走,不见到人我是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