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玺也端起酒杯,却迟迟没有喝,他目光柔和地看着颜慧冉,问出一个问题:“这次,咱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那从今往后,朕可以与你成为朋友了吗?”
颜慧冉微微一愣,想了会儿,笑道:“皇上肯赏脸,自然是小女子莫大的荣幸,可是,皇上毕竟是九五之尊,而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是因夫君信任,才得以领兵出征,我不顾资格与你为友。”
“你不是这样自惭形秽妄自菲薄的人,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朕,哪怕只是作为朋友。”宋玺心头一片苦涩,笑得苍白。
这话,颜慧冉没办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她不肯跟宋玺有任何的私人关系,哪怕只是朋友也不可以,那是因为他们处于不同的国家,不同立场,一旦扯上私人关系,很多时候很多事,就掰扯不清了。
“咱们就以现在这样的关系活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宋玺微微颔首,再没多说。
翌日,颜慧冉领大庆军离开都城,宋玺以国君之尊亲自到门口送别。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的,这样……会显得西燕国太卑微。”
“我乐意,再说,西燕国现在都成了大庆的附属国,难道还不够卑微?”宋玺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讽刺。
颜慧冉自然听得出来,只是装作不懂罢了。
“那就此告别吧,愿皇上保重。”
“一路顺风。”
大庆军浩浩荡荡地离去,宋玺站在城楼上,远远地望着,神情越来越复杂。
出来已经几个月了,颜慧冉很想秦俨和两个孩子,只想赶紧赶回去与他们团聚,因此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有白衣和宋询等人在,一应军务都有他们代为处理,她心情不好时,便可以将一切交给他们,自己做个甩手掌柜便是。
“王妃,再过两天,该就到大庆边境了,您别着急,不用多久就能回到京城,跟摄政王团圆了。”白衣用打笑的口吻说道。
颜慧冉递过去一个白眼,哼道:“你又说什么?”
白衣挑眉道:“王妃难道不是因为想念王爷而茶饭不思,漫不经心吗?”
“谁跟你说我想他了?别乱说。”堂堂主帅居然因想家打不起精神,传出去似乎不太好听,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看您这几天的表……”
白衣的话没说完,一波箭雨破空而来,直奔队伍之中。
由于毫无防备,颜慧冉的左手臂被一支箭射中,鲜血立时涌出来,队伍中的士卒也不少被射倒。
“保护王妃!”白衣大喊一声,抽出佩剑,与几个亲兵护在颜慧冉身边,宋询与其他的将领则安稳军心,准备对敌。
只见一只黑衣蒙面的骑兵突然自山坡上冲出,横冲直撞地冲了下来。
这支队伍来势汹汹,但只有两三百人,大庆军摆开阵势后,将之团团围住,经过一番缠斗之后,几百人几乎全部被斩杀,只有两三个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