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这个颜慧冉要么就顺从,要么便不能留,留着是个祸害。”
颜沫沫望着浴桶里被药粉弄浑的水,目光幽然。
她是绝不可能顺从那个贱人的!
王氏看见她眼底流出的精光,便猜出她想做什么,赶忙劝道:“沫沫,你可不能乱来,颜慧冉虽然只是个弱女子,但她身后有秦相撑腰,要是惹恼了他,别说是你自己了,就是咱们整个颜家都要遭殃,所以现在咱们只有忍,明白吗?”
“忍忍忍!你就会叫我忍!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颜沫沫气得握拳打在水里,激起一大片水花,王氏的衣裳都湿了大片。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忍着她?这不公平!”
王氏心里也有火,但她不能发泄出来,要是她都不能克制自己,她们母女二人就更不是颜慧冉的对手了。
“能有什么办法,谁让当初嫁给秦相的是她,而不是你呢?”
“可我现在嫁的是皇上!难道还不如一个丞相?”颜沫沫赌气道。
王氏叹了一口气,轻轻抚着女儿的脑袋,柔声道:“皇上纵然是一国之君,却也不得不对秦俨礼让三分,可见其权势之大,在他倒台之前,咱们除了忍,别无选择,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一样这么劝你。”
颜沫沫哼了一声,心想,皇上才不会用劝的呢,他只会命令。
“沫沫,娘说的话,你听见没有?”王氏担忧地看着女儿,“秦俨他手握大权,得罪不得,你可千万不要胡来,否则……”
“行了行了,我听您的还不成吗?”颜沫沫不耐烦地打断她道,然后起身穿衣。
母女俩收拾妥帖后,再回到正厅,酒宴已经快结束了。
宾客们对于贵妃娘娘突然离席,回来时还换了一身衣物的事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高高兴兴地喝完酒,与她作别。
等宾客们都散去,心力交瘁的颜沫沫也准备回后院去休息。
叶城特地准许了她一天的时间,让她在颜家留宿,所以她明日再回也不迟。
正当她要出门的时候,忽然听见颜慧冉道:“爹,我饮了酒,不太舒服,今天就不走了,在娘家留宿一晚,您没什么意见吧?”
哪有父亲不准女儿留宿娘家的?颜父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
“随你。”
颜慧冉倒了声谢,又说:“相爷也留下陪我,可以吗?”
颜父还气着秦俨呢,自然不太乐意,但同样不好拒绝,只得点头应允。
“你们俩都要留宿在这里?”颜沫沫听后就极其不爽了,她今天受颜慧冉欺负受够了,才不想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
那样她晚上可能会做噩梦的。
颜慧冉笑了笑,挑眉问:“怎么了,颜贵妃娘娘有意见?”
这语气颇有威胁的意思。
王氏连忙走过来,拉住女儿的手,示意她冷静,然后笑着对颜慧冉道:“难得你们姐妹都回来,这么热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有意见?贵妃有些累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