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大师虽然说出了她中什么毒,也说了毒的来源,但当时却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她总觉得,他还有什么话没说。
而那些话,是真正关乎生死的,她必须去问清楚才成。
赶到护国寺的时候,清衍大师刚主持完寺里僧人的晚课,准备去用晚膳。
但听是丞相夫人求见,诧异片刻,便暂时不用膳,让弟子将人请进来。
“打搅大师用饭了,真是抱歉,要不我等会儿来,您先用膳了再说?”颜慧冉怪不好意思的。
清衍大师笑了笑,抬手示意她坐。
“不必了,老衲可以晚点儿再吃,夫人请坐。”
颜慧冉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了,“大师,我今日来,是想问问您,那天晚上是否还有什么话未曾如实相告?”
“夫人为何这么问?”清衍大师挑眉,脸上神情不是困惑,而是惊讶,这令颜慧冉越发肯定了自己猜测。
“因为我当时看大师您似乎有什么想说,却又顾及什么,没有说,另外,我也觉得您说的紫筠草不像是出自皇宫的一种毒药。”
清衍大师越发意外,“哦?你觉得老衲对你们撒了慌?”
毕竟出家人不打诳语,说人家撒谎不太好。
颜慧冉便笑道:“说撒谎也不对,应该说是有所隐瞒,大师与相爷是旧交,自然不会害他,那想来就是为他好了。”
“不过不论是什么缘故,我还是希望大师能够告诉我,我需要清楚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紫筠草是否有解药,若有,又该到哪里去找?”
“你很聪明。”清衍大师捋了捋胡须,笑得有些无奈,“但你既然知道老衲也是不得已才做出隐瞒,就该知道,老衲不会轻易告诉你。”
颜慧冉起身,情急之下,只得屈膝跪地,恳求道:“小女子请求大师,把实情相告。”
清衍大师也站了起来,左右为难,“唉,你这……你这又何必呢?”
“大师若是不答应,我便在这里长跪不起!”颜慧冉其实更无奈,以前她不喜欢有人用这种手段逼迫自己,现如今自己却使了这等连自己也瞧不上的手段。
清衍大师并非一般人,她不能用对付常人的办法去应付他,也就只能使用笨办法了。
“还请大师如实相告。”
清衍大师见她如此,也不禁心软了,颔首道:“好吧,老衲答应你,你先起来。”
“多谢大师。”颜慧冉喜出望外,连忙起身,扶着清衍大师坐回原位去。
“你所中的毒确实是紫筠草,这种毒也确实是很罕见,但……”清衍大师皱紧眉头,“并不是出自皇宫,而是西燕国。”
“西燕国?”颜慧冉想过很多地方,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西燕,那个与本国屡屡发生战端的国家。
“正是西燕。”清衍大师叹了一口气,“所以你知道老衲为什么迟迟不肯说了,因为要从西燕国拿到神丹,比登天还难。”
“当然,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得费很大一番功夫,另外,还得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