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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孤独的音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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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圆圈飞行了十分钟,恍恍惚惚间,金秋听见一阵歌声,飘飘渺渺,悦耳动听,只听那歌声唱道:

    浩瀚人寰情缠绕,红尘知音难觅。

    无言沧桑梦如今。

    几度东流水,风雨花落尽。

    彼此真爱何贵贱,不论今生来世。

    天涯明月共相思。

    一线红绳系,两颗心长映。

    金秋虽然不擅音律,却仍感觉到歌者的忧闷心情,只听这歌声中充满着淡淡的哀愁、绵绵的情意,自己身为听众,也为之所动,情绪变得伤感起来。

    当下忍不住踏剑而下,笑道:“好听,歌好,歌声也好。”

    刚一落地,便看见小白球一跃而起,朝他怀抱中拱进来,口中呜呜的直叫。

    金秋笑道:“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啊!”看来小白球也通音律,更早一步找到这里听人歌唱。

    那歌者已见到金秋,笑道:“少侠,这是你的灵兽?”

    金秋道:“正是!”抬眼看时,只见此人看来也颇年少,年纪跟金秋相仿,一身长衫席地,抱着一把琴,其通身纯白,长袖飞襟,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炯炯有神,面颊削瘦,唇红齿白,微露淡淡笑容,从面相上看,倒看不出此人的心情有多郁闷。

    “你的歌唱得真好。”金秋赞道。

    “多谢少侠夸奖。”那少年向金秋作了一个揖,满脸堆笑,他难得听到别人夸奖,因此心中极为高兴。

    “什么少侠不少侠的,叫我金秋得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严希声,这几天幸有你的灵兽相伴,识得我的音律,想不到灵兽的主人也是风度翩翩,光彩照人。”

    金秋笑道:“你的歌唱得这样好,难道以前就没有人夸奖过你吗?”

    一句话戳中了严希声的心事,他本是音律一道中不世出的天才,然而出身魔境,他的音色,他的理想,他的执着,都与魔境格格不入,就像他的一袭白衣,在这黑压压的天地之间,显得格外扎眼,无人认为那是美丽的。

    因此金秋的赞赏令他喜出望外,“既然金秋少侠喜欢,不如我再弹奏一曲给你听听如何?”

    金秋喜道:“我正有此意呢!”

    严希声便席地而坐,将手中长琴摆正,手指轻挥,开始弹奏起来。

    只听他一边弹琴,一边清音唱道:

    桃花谢去人不回,春江流水。

    一段痴情会。

    天上人间折断肠,楼台泪别红心碎。

    纵然世俗城墙高,生死无悔。

    漫漫路何归。

    凄凉秋风坟前过,泣血成雨蝶双飞。此曲唱完,余音绕梁,金秋只觉比刚才那首更为凄美,但哀伤之中,却隐藏着一股昂扬的声调,好似歌者虽孤芳自赏,却仍能保持本心,虽壮志未酬,却仍然充满期待,不服输,不妥协,乐观向上。金秋笑道:“严希声,你这首歌我虽然不明词意,但已听得沉醉,单是因为这一点,你这朋友我便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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