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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妖神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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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刘专一手中的除恶不知在什么时候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燕吹雪的剑锋。就在这一瞬间,漫天的剑影瞬间消失殆尽,被巨大的气势卷起的皑皑白雪还在半空之中洋洋洒洒的飞舞着。

    刘专一站立在白茫茫一片的天地之间,他的刀呈直刺状。

    燕吹雪的铁剑如最开始一般平举在胸前,只是剑已经被除恶所折断!

    他静静地望着刘专一,刘专一也静静地望着他。

    两个人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多余的表情。但是两人乃至于场外的众人都知道,刘专一这刀已经赢了,燕吹雪已经没有出剑的机会。

    两人的对决几乎没有用上任何的招式,都是非常平淡的刺,劈,砍罢了,但是就在平淡之中,显现出了两人的不凡,正是因为平凡所以显得不凡。

    除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就因为剑锋已经折断,燕吹雪的剑已经丧失了伤人的能力,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出手的必要了,胜负已分,燕吹雪甘拜下风,他恭敬地对着刘专一拜了拜,随后他垂下手。

    雪地中最后几片雪花也已经落下,整个茅屋前都恢复了之前的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燕吹雪收起断剑,回到了盲眼老人的左手边,“师傅!我败了!”

    五字出口,燕吹雪输的心服口服,光芒一闪,盲眼老人和燕吹雪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画面一转,界城的城主府当中,盲眼老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心,笑着问道:“如何?”

    年轻剑客笑道:“弟子不如也,但,未曾丧失信心,下次见面,再来一分胜负!”

    盲人老头哈哈大笑道:“如此也好!我已经拿到了界城的永久镇守权,你什么时候战胜他,我就什么时候祝你成为香火神!”

    年轻剑客摇摇头,不再说话。

    世事就是如此荒诞,虽然燕吹雪没有害人之心,但是历史前进的脚步却推着他夺人机缘,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谁叫刘专一是没有后台的孤苦孩子!

    但偏偏就是这个野路子出生的小伙子却战胜了名师辅导的燕吹雪,其中的意味可以让人品味良久。

    盲人老者点点头,微笑道:“你没有太过弱于他,只是你现在手上的武器比不过他罢了,如果下次有一把好的武器,你未必会输给他!”

    燕吹雪抬头望向老者,“武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其它的借口!”

    老者有些哑然,随即笑了笑,也就由他去了!

    ————

    茅屋之中,曦曦又开始抱头哀怨!

    怎么界城之中会有如此嚣张的人啊,才新年第一天,就想着抢夺别人的机缘,还要至别人于死地!如此蛮狠不讲道理的老爷爷,小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

    诸葛双全一直以为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是没想到,就这小小的界城之中,会有如此多的人情世故。他开始由衷的佩服起刘专一起来,能够战胜那个剑客!果然,能够当他诸葛双全的二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于是,诸葛双全抱着刘专一的手,发自肺腑地说道:“二哥,你以后可要好好保护我啊,我这一条命就交给你了!”

    刘专一一把推开他的脑袋,笑道:“就你最怕死,你看曦曦都不怕!!你害不害臊!”

    枯臂少年眼角的余光看着正鄙视自己的小家伙,觉得自己是挺丢脸的,随即默默转过身子,咳嗽了几声,抱起小家伙说道:“蜀黍就是说着玩玩,蜀黍可厉害了,蜀黍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小家伙没有理会诸葛双全,而是抓着他胸前的八卦盘,爱不释手!

    自此之后,燕吹雪将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日午后都会来小茅屋之中寻找刘专一和他一起饮酒。

    按照他的话说就是,习武之人,哪有不好酒的说法?

    十日过去,二十坛美酒被二人饮尽。

    又十日,十坛灵酒成为空坛。

    最后十日,刘专一拿出了珍藏的一坛猴儿酒开始与燕吹雪分时,经过一个月的交手和交谈,几人也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第三十一日,刘专一一面饮着美酒,一面思索着未来的道路。只是这样一分心,酒力立刻乱了心神,刘专一的目光一热,已然露出了一丝醉态。

    喝了整整三十天的美酒,之所以没有露出醉意,正是因为固守本心心不乱。

    心一乱,酒不醉人人自醉。

    目光一凛,心神一肃,刘专一稳定心神,笑着说道:“好险,差一点就醉了!”

    端坐在对面的燕吹雪,放下酒坛,望着刘专一,笑道:“你的心乱了,我辈剑修,当心系于剑,不沾凡俗,心若不净,道若不坚,剑道始终难成,你的刀道亦是如此!”

    “道难成又如何,如果修士修炼到最后,只剩下一人,又有何欢?”

    刘专一微微摇头,心系于道或许可以走的很快,但是一定走不到很远。

    “一人,一人,又有何欢....你说的很对,我也有心系之人,不能全然投入剑道之中,是我着像了!”

    燕吹雪眉头一皱,掌心一握,劈碎酒坛,似乎被刘专一说中了心事,最后露出了醉态。

    这一幕,落刘专一的眼中,暗暗一诧。

    原以为燕吹雪是执迷于剑道的剑修,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此人的剑意很强,如果单论剑意,刘专一至今都没有见过比这个人更强的。纵然是他的刀意,在此人的面前也有些暗淡无光。

    刘专一目光一凝,只是暗暗喝酒,没有多说什么!

    ————

    二月二,龙抬头,在界城之中就有着逛庙会的习俗。前几日刘专一就听周永年说过,这个庙会搞得很红火,而且规模很大。

    在界城之中,无论是上了年纪喜欢传统的老人,还是喜爱热闹的年轻人,又或者是贪嘴的小朋友,都能找到他们的乐趣!而且界城中的人都格外珍惜每一次节日,所以对于庙会就显得格外的重视。

    神往已久,刘专一还特地找周永年问了这个月庙会举办的时间。

    终于,到了这一天,傍晚,都没有吃晚饭,刘专一便带着诸葛双全和曦曦出发了!

    不是不愿意带周永年,而是周永年实在是没有兴趣和着一家三口外出游玩,所以最后还是推脱没有跟来。

    “粑粑,我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曦曦坐在,便刘专一的脑袋之上,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像个百灵鸟一样用她悦耳的声音叽叽喳喳说起话来。

    “有多少好吃的?爸爸之前都没有跟你去过庙会,你怎么知道会有很多好吃的?”刘专一开始逗她,“万一没有好吃的怎么办呢?”

    曦曦两个小手捂住了嘴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天真的小家伙居然还信以为真了,连忙紧张兮兮地问道:“呀!那可怎么办啊?曦曦要饿肚子了吗?”

    原本的曦曦就很可爱,现在睁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刘专一就更可爱了!

    “哈哈,哈哈!”诸葛双全在一旁被曦曦的话语逗得开怀大笑,没有像刘专一一样逗弄小朋友,而是摸了摸曦曦的小脑袋,说道:“你爸爸骗你呢,庙会上面可是有好多好吃的,保证让曦曦的小肚子吃的饱饱的!”

    “唔,曦曦想吃好吃的!”小姑娘高兴地叫了起来了,整个人陷入了喜悦当中。

    这一次庙会的举办地不在界城之外,而是在界城中心地寺庙当中,也就是刘专一的香火像树立的地方。还没到地儿,刘专一便感受到了热闹,他们远远的站在庙会之外,看着里面开心的人群。

    在夕阳的余晖中,刘专一拉着曦曦的小手步行过去,诸葛双全在一边也不甘示弱,拉起了小家伙的另外一只手,因为道路有点坡度,远远地便能看到一条宽敞但已经有些拥挤的小长街,两边的店铺林立,但更多的是那些借着街道的宽敞摆地摊的摊贩,还有不少游动小贩推着车正在叫卖。

    走得近了,就能感觉到庙会上的这股热闹劲儿,三人的头顶上招牌高悬、旌旗招展,身边人潮涌动、摩肩接踵,耳边的叫卖声、招呼声、谈笑声,嘈杂得比菜市场还要胜上三分!

    “好多人呀!”曦曦小朋友有点紧张了,她显然是第一次碰到这样复杂的环境,小小的她,视野中看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腿,忍不住抬起头,又是陌生又可怕的大人,她总感觉要被翻滚的人潮冲得东倒西歪一样,很害怕地紧紧抓着爸爸和叔叔的大手。

    忽然,她感觉刀自己的腋下被托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仿佛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旋转着骑到了爸爸的脖子之上。

    “哎呀!”曦曦小朋友连忙紧紧地抱住了爸爸的脑袋,生怕摔下去。

    这个动作,她不是第一次体会了,但每次刚刚坐上去的时候,曦曦都有些慌张,微微眩晕的感觉很可怕呢!

    “你都遮住爸爸的眼睛了。”刘专一无奈地笑道,他伸手去拉了拉曦曦的小裙子,今天曦曦穿搭一如既往是她最喜欢的小裙子,所以为了防止走光,刘专一不得不拉住曦曦的小裙子!

    适应了高空之中的感觉之后,曦曦整个人就活泼了起来,她不仅坐得高看得远,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在爸爸的脖子上,抱着爸爸的脑袋,不用担心被挤倒的问题,小家伙心中的安全感蹭蹭地上涨着。

    “好香呀!”曦曦开心地左顾右盼,还不住地招呼着爸爸,“粑粑,你看,有好多好吃的……粑粑,你看,这是什么?”

    刘专一还是很有耐心,对待小孩子就是要有耐心,虽然小家伙打断了他的思绪,但是刘专一还是不厌其烦照着小家伙的指示向前走去。

    “这是画糖人,老板手艺不错啊!曦曦你想吃糖人嘛?”刘专一看到画糖人的小贩之后,整个人的兴致都被聚拢了上来,在前世,刘专一逢年过节也会去逛庙会,那个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庙会上的画糖人和各色的舞龙表演,那几乎陪伴了刘专一的少年时代。在他长大之后,就很少会去庙会上了,因为不仅是人大了,事情变多了,更多的还是因为,举办庙会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嘿嘿,这位小哥真是好眼力!”生意很好、忙得手停不下来的老汉偷空抬了头看了看跟前的刘专一和曦曦,笑着说道,“我这画糖人的手艺,可是不远万里去川蜀国学的,飞禽、走兽、树木、花果,只要你能说得出来的,就没有我画不出来的!”

    “好好看,曦曦也想要!”小姑娘看到这个爷爷将一个画好的糖人黏在竹筷子上,轻轻铲起来,然后递给了旁边一个小孩子,她便羡慕地说道。

    “那麻烦老板给我女儿画一条龙吧!”刘专一微微一笑,说道,也许是前世的原因,刘专一对于龙的感觉还是很好的,毕竟龙的传人可不是说说笑笑的。

    “要画那种可爱的小龙哦!”曦曦坐在刘专一的脑袋上补充道。

    小家伙说的是爸爸以前给她画的那种卡通龙,Q版的。她比较喜欢那种小龙,很可爱,比那种张牙舞爪的大龙好看。但是想到这个世界没有Q版的画风,所以刘专一有些不确定老汉会不会画。

    刘专一笑了笑,他将曦曦放了下来,跟老汉说道:“她想要的龙不像我们平时年画上的那么凶,身体短一点,脑袋大一点,然后看上去比较可爱的那种。”

    老汉点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之后老汉先熬糖,他一边熬,一边叨唠着介绍:“画糖人儿,真正的功夫不仅是在画上,这个熬糖也很重要,糖稠了、稀了,都甭想画好糖人!”

    毕竟是做了大半辈子的手艺人,老汉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熬好糖之后,只见他沉着下来,用勺子舀起糖浆,以勺为笔,在铜板上画了起来。老汉此时的姿态可以说比起写大字的书法家们也不遑多让,老汉运腕走勺,时而提,时而抖,时而停顿,时而深放,一条小龙雏形已现。看到这里,刘专一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高手在民间,小丑在机关。

    此时曦曦也是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但她大气不敢喘,那股虔诚劲儿,仿佛在看一个很精致的艺术品一般,生怕吹一口气糖人儿就碎了。

    终于,老汉画完了,确实是传统形状的龙,只是脑袋比往常的大了一些、脚丫子也短了一些,看起来有着一股别样的喜感!但是不得不说,老汉的手艺确实很好,龙身上的纹理都十分的清晰,嘴角的须发也是都刻画了出来,轻轻铲起来,那些细细的须发依然稳固地黏在龙的身上。

    “小朋友,你觉得爷爷画得好不好看?”老汉将糖人用竹签给粘好,拿着在曦曦面前摇了摇,笑眯眯地问道。

    “好看!”曦曦整个人都看呆了,她抱着爸爸的腿,乖巧地说道。

    “那你要不要呢?”老汉笑着问道。

    曦曦不好意思地看向了爸爸,小小的眼神中充满了大大的渴望。

    刘专一笑着想要掏钱,怎么可能不要?但是他摸了摸口袋,然后看了看储物戒指,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身旁的诸葛双全身上。

    “怎么?看着我干什么?赶紧掏钱啊。小家伙都等急了!”枯臂少年撇了撇嘴,连声说道。

    刘专一咧嘴一笑,“没钱!你给吧!”随即摊摊手,将曦曦重新放在了脑袋上!

    枯臂少年有些急眼,但是曦曦渴望的小眼神就这样盯着他,让他实在是没有招架之力,最后还是掏出自己的老婆本,帮曦曦买下了这一只糖人儿。最后还多给了老板一点钱,因为这是刘专一的吩咐。

    不过,这个小糖龙被曦曦拿在手中拿了一天,到了最后要睡觉的时候才舍得吃。

    虽然庙会上少不了吃吃吃,但玩的、看的也不少,一路上,刘专一带着小家伙领略了许多江湖艺人的表演,杂耍、逗猴还是小打小闹,一个流动戏团露天表演的皮影戏,吸引了很多老人的围观。

    第一次看皮影戏的刘专一整个人也是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曦曦有点不耐烦了才走开。毕竟小孩子,没有特殊的天赋,或者家中长辈的熏陶,想要接触传统艺术,还是有些难的。

    但是庙会上还是有很多可以玩的,与其在同一个地方过多逗留,不如多走走逛逛,见识多一些新鲜事物。

    一路上吃了不少东西,牛杂、麻花、钵仔糕等等,五湖四海的美食似乎都有,曦曦的小肚子已经撑得鼓鼓的,但她还意犹未尽。此时就连诸葛双全的大肚子都撑了起来,因为曦曦买的好吃的最后没有吃完就都进了诸葛双全的大肚子。

    “粑粑,我想要这个!”曦曦似乎看到了什么,她激动地扭着小屁股,手抬起来叫道。

    刘专一有些害怕曦曦摔下来,连忙抬起手,在后面托着她的小屁股,然后笑道:“你还吃啊?想想晚上你吃了多少?待会可是要撑得肚子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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