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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到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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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家的情况,虎子家现有四口人,奶奶、母亲、虎子和六岁的妹妹,家里本来有两亩田地,但由于两年前父亲患病无法劳作,而且家无余财看病,只能把地卖给了庄上的地主王老爷家,母亲也到王老爷家帮佣挣点粮食度日,但虎子的父亲还是在一年前病逝了,一家四口就只能靠母亲帮佣挣得一点粮食和着野菜度日,虎子也每天要帮母亲去树林里拾一堆柴禾回家做饭,奶奶则在家带妹妹和养了两只鸡,鸡下的蛋也拿去换了粮食来补充点家里的口粮,一家人的日子过的十分的艰难。

    进庄以后路边不断的有人和虎子打着招呼,虎子也很有礼貌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的叫着,看着这些朴实的人们,王剑华感到了一点快乐,现代社会的大城市里几乎见不到这样的场面了,往往对门而居数年不相识的屡见不鲜,王剑华也从村民们新奇的目光中发现了自己这身穿着的格格不入,冷天穿着一件衬衣、一条西裤,村民们不奇怪才有鬼了呢。

    才推开虎子家的院门,就有个小女孩一阵风似的从屋里窜了出来,同时还叫着“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妈妈都着急了”。小女孩跑了几步才看见站在哥哥旁边的王剑华,小嘴张成o状,忽闪着明亮的眼睛惊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脑后的两条小辫随着小脑袋的晃动而摆动着,十分的可爱。“虎子回来了,没什么事吧,奶奶都担心死了”,随着话音从屋里出来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看到王剑华老妇人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和蔼的笑脸,“虎子来客人了也不知道说一声,小哥儿到家里来有什么事吗?快屋里坐,外面冷”,边说边往屋里让王剑华,看到王剑华肩上的树枝,老妇人板起脸对虎子道:“怎么能让客人干这粗活,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但眼神中的爱意还是十分的明显,“没关系,是我硬抢着背的,不关虎子的事”,王剑华赶忙解释,这时从屋里又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穿粗布衣服,头上包着一块头巾,不大的眼睛露着平和的目光,略圆的脸庞,有些秀气的五官,神态亲和中透着一丝疲惫。

    “虎子这柴禾放哪里?”,王剑华想赶快摆脱被老、小三个女人打量的尴尬,“虎子快把客人肩上的柴禾拿到灶房去,到家了还让客人背着,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在虎子母亲的责备声中,王剑华赶快把背上的柴禾交给了虎子,随着虎子母亲和奶奶的谦让声走进了屋内。

    这是一间二十平方大小的客厅,房内有几张小木凳子、一张低矮的木桌,靠里的墙边放着一个陈旧的双开门木柜,左手的墙上挂着两顶竹笠和两件蓑衣,从这简陋的陈设就可看出这是一个清贫之家。

    虎子的奶奶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一个凳子,让王剑华坐下,而虎子的母亲则走了出去,一会儿就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走了进来,笑了一笑对王剑华道:“大兄弟快洗把热水脸,大冷的天才穿这么一点也不怕冻病了!”,王剑华尴尬的对虎子妈笑了笑心说“大兄弟?我应该比你大吧,被一个十岁的小孩说比他大不了几岁,又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叫做大兄弟,真是奇了怪了”。拿起盆里的布帕搓了搓、拧干在脸上擦了一把,热热的布帕让王剑华舒服的差点哼了出来,把擦过的布帕搓干净,低头准备端起木盆去把水倒掉,王剑华愣住了,这是自己吗?水中的影子明显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仔细一看相貌完全是自己高三时候的样子呀,穿越了还又返老还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就是王剑华的神经再大条也有了晕倒的冲动。

    “大兄弟、大兄弟”,虎子娘连叫了好几声才把王剑华从惊愕中唤醒,“大兄弟,你没什么事吧?”虎子娘一脸担心的问道,“没事、没事”王剑华有点木木的回答虎子娘,虎子奶奶走过来摸了摸王剑华的额头,嘴里说道:“不烧呀,这孩子穿这么少,不会是冻病了吧,虎子娘快去把虎子爹的衣服拿来给这孩子穿上”,又对王剑华道:“粗衣破衫的你别嫌弃,先穿上御御寒”。看着虎子奶奶慈祥、关切的目光,王剑华就好像又看见了母亲的目光,鼻子不由得一酸,眼眶也红了,哽咽得说“不嫌、不嫌,谢谢您”。虎子奶奶乐呵呵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一会儿虎子娘从里屋出来对王剑华道“大兄弟,你进去穿吧,我把他爹的冬衣、冬裤都放炕上了”。王剑华忙道了声谢,掀开布帘进了里屋,里屋里是一张一直生活在南方的王剑华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大炕,炕的一头整齐的叠放着几床被子,炕中间放着一张小炕桌,炕桌上摆放着几件旧的棉袄、棉裤,炕的另一头摆放着一个柜子,里面估计是些衣物,炕的里面中间位置有一扇窗,窗上糊着窗纸,而不是王剑华习惯的玻璃窗,窗台上放着一盏小油灯、一盒火柴、一把木梳和一小个镜子,看见镜子,王剑华急忙跪爬到窗前拿起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年轻的面孔,王剑华大脑一片空白,神游了足有十多分钟王剑华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没脱鞋就爬到了炕上,王剑华赶快下了炕,还用手在炕上抹了几下,幸好是跪爬上炕的,鞋底朝上倒也没有把炕上踩脏,急忙脱掉皮鞋坐在炕上拿起炕桌上的棉袄和棉裤穿了起来,穿完才发现对于自己180的身高来说,棉袄还能凑合,棉裤就有点短了,棉裤外露着一截西裤,想想都肯定是一幅可笑的模样,不过管他呢,这样终归是暖和多了,用放在炕桌上的一根棉绳系紧了裤腰,穿上鞋赶快走出了里屋。

    外屋只有虎子奶奶和虎子的妹妹在,虎子的妹妹可爱的歪着小脑袋打量了一会儿王剑华就“咯咯”的笑了起来,王剑华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有点滑稽,无奈的咧了咧嘴角,虎子奶奶宠爱的拍了小丫头小脑袋一下说道:“小孩家没规矩,小哥儿别见怪,快来坐”。“没关系、没关系”王剑华说着坐在了一张小木凳上。“虎子呢?”王剑华问道,小女孩嘴快的回答:“哥哥去二婶家借白面去了”,“家里没粮食了”王剑华又问,奶奶回道“小哥儿一看就是城里人,我们这乡下地方的吃食哪吃得惯,就去他二婶家借点白面给小哥儿做几个白面馍吃”。看着虎子奶奶理所当然的样子,王剑华的胸中充满了感动,多善良的一家人啊!这一刻王剑华又有了一丝家的感觉,看着可爱的小女孩和慈祥的老人,王剑华有了想融入这个家庭的冲动。

    不一会儿虎子借白面回来了,小女孩激动的去看妈妈做白面馍,虎子也在灶房帮母亲烧火,屋子里只剩下了奶奶和王剑华。“小哥是哪里人啊?怎么大冷天的跑我们这乡下来了?”奶奶问道,“我从很远的国外回来,父母都去世了,本想回来看看,可路上丢了行李,又迷了路,今天昏倒在路边,幸好遇到了虎子,他把我拖到路边草棚里躺了一阵才醒过来,我就跟着虎子到家里来了”王剑华一边回答一边想“自己对这里的状况一无所知,连具体是什么年份都搞不清楚,如果说是国内的肯定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还好在老美的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美式英语还算过关,不然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奶奶感叹地说道。“奶奶现在国内是怎么叫这个年代啊?今天几号了?”王剑华向奶奶问道,“可当不起小哥这么称呼,现在是民国二十五年,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号,还有三天就新年了”。

    王剑华一听愣住了,心想“民国二十五年,那不就是1936年,十二月二十八号,那离历史上12月12日的西安事变不才过去了十多天?也不知道西安事变的结局如何,和自己知道的历史还会一样吗?而且明年就要爆发抗日战争了,自己该怎么办?看来晚上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小哥,哪不舒服吗?小哥、小哥”,奶奶的叫声使王剑华从自己的思绪中醒了过来,“您叫我?”,“小哥没有什么不舒服吧?”奶奶一脸关切的问道,“没有、没有,刚才有点走神了”王剑华赶忙回答,“没有就好,大冷的天才穿了那么点衣服,别冻病了,在我们这乡下缺医少药的就麻烦了”老人温馨的话语让王剑华坚定了自己刚才融入这个家庭的想法。可叫什么呢?叫奶奶,那不是要叫那比自己实际年龄还小的虎子娘阿姨?虽然现在不知为什么自己的样貌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毕竟是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了呀,还是叫娘吧,老人对自己的关心真的和母亲在世的时候一样,就这么决定。“您看我家人都去世了,您对我就像我母亲一样的好,我能不能认您做我的干娘?”王剑华紧张的看着老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呵呵,我一看你这孩子就喜欢,就怕我们这穷家小户的老婆子当不起呀!”老人看着王剑华慈祥的笑道,“当得起的,有什么当不起,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娘”王剑华赶忙叫了一声,“唉、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老人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又和老人(现在王剑华应该叫娘了)闲聊了一阵家常,小女孩拿着几双筷子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叫道“奶奶,饭好了,今天有白面馍”,一会儿虎子娘在前面端着一个瓦罐,后面的虎子抬着一个浅竹篮,竹篮里装着三个白面馒头和六个窝头进来了,放下瓦罐对王剑华笑了笑,虎子娘又去灶房里拿来了五个木碗和一把木勺,打开瓦罐用木勺把瓦罐里的东西盛到碗里,王剑华一看,是用土豆和一点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绿叶子煮的汤,虎子娘边盛汤边笑着对王剑华说“大兄弟,别嫌弃,穷家小户没什么可招待的,这汤喝不惯就别喝,把这三个白馍吃了垫垫饥”,“就是,把这几个馍吃了,这半天的肯定饿了”娘也在一旁乐呵呵的接茬,旁边的虎子看着那三个白面馒头,眼神种充满了渴望,小丫头坐在凳子上含着一个手指,眼神也直直的盯着白面馒头咽口水,这幅场景让王剑华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急忙回头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伸手抓了个白馍递给小丫头,嘴里同时道:“娘,都是一家人,虎子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他们吃白面的,我吃窝头就可以了,别像对客人一样客气,不然我会难过的”。小丫头含着手指转着小脑袋看了看奶奶,又看看母亲,再看看我,犹豫着要不要接下这个充满吸引力的馒头,娘犹豫的问我“孩子,你能吃得惯吗?”,“吃得惯的”王剑华一边回答一边把手上的馒头塞到小丫头手里,再拿了一个馒头起身塞给虎子,又急忙拿了个窝头大大的啃了一口,并用力的嚼着,还对娘笑了笑,娘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转头对虎子娘说“这孩子刚才认了我作干娘,你就随他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真是个好孩子啊”,虎子娘对我笑了笑对虎子和小丫头道“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叔叔了,叔叔给的就吃吧”。也许是饿了的缘故,杂合面的窝头在我觉得并不是很难吃,一口气吃了三个,还喝了一碗土豆汤,肚子里有了东西,身体也感觉更暖和了。

    吃完饭我想去洗碗,被姐姐(就是虎子娘,认了虎子奶奶作娘,虎子娘当然就成姐姐了,不过虎子要叫我叔叔明显不爽,我却有点得意,哈哈哈)坚决的拒绝了,晚上姐姐帮我在厢房铺好了炕,还把炕烧了烧,我也有点困了,就早早的跑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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