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的感到喜悦和欢欣;尽管一时难以抹去失去亲人的伤感,但人们的脸上已泛起一丝红润,一丝笑意。收了种,种了收。大秦庄的人们,不,所有在这块黄土地或黑土地上刨食的人们,都在做着祖祖辈辈人所进行的循环。
农民们,忙天累个死,没活闲个死。农村的生活就是农村的生活。人们在收好种上之后,盘算着今年收了多少,缴了多少,剩余多少,各家做着各家的计划,期盼着又一年的好年景。但入冬到开春的这段时间里,妇女们三五个在一起做着针线活儿,男人们聚在一起靠着墙根,晒着太阳,嘴更是不闲着。
“这女人就是贱,没有男人就是难熬!”蹲在原来食堂门左边的秦长魁突然冒出一句。
“看你这六十多岁的人啦!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东边的秦长舜觉得他说话难听,多管闲事,制止不让说。
“纸包不住火,谁不知道,大牛的娘找男人啦!是肖长娥搭的桥!”秦长魁声音更大了,睁着大眼看着秦长舜,似乎只有他知道得最清楚。
“说!说!说!你知道,人家耳朵都塞驴毛了!”秦长舜没好气地白了秦长魁一眼,滚豆似的说着,拍了拍身后的土,起身走了。
“走就走呗,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女人!”秦长宝附和着。
“好女人?什么好女人?”秦长魁眼里冒着火。
“那也不是这样说的。女人好不好,也不是她嫁人了就不好,从她丈夫长丰死了以后,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耕啊、种啊!也够难为的了。收过麦,真有个男人,能到发过水才种下去吗?没有个男人,耕种拉打都困难。你是饱汉不知道饿汉子饥,觉不着。”秦长德说着自己的看法。“你不干也行,宝玉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一点都不少收。”
秦长魁靠墙蹲着,欲说又止。
“嫁人也是被逼的,容易吗?”
“反正在长丰活着的时候,她也没干出轨的事,也还算守妇道。”
蹲在墙根的几个人,说着自己的看法,也有只听不说的。爷们、兄弟们,陷入了沉静。
“好,好!好马不配二鞍,好女不嫁二男。这样的女人要真守妇道,就不会跟别的男人睡了!”秦长魁带着气,离开了拉闲话的人群。
“真无聊!”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起来,一边拍着身后的土,一边离开了这漫无边际的“议事场”。-- by:dad856|49358|123878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