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小柯向上头反应了情况,大概是觉得死者的死因有可疑之类的问题。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死者丁蕾的家属就来认尸的,来的是丁蕾的父母,丁蕾的母亲在看到女儿的尸体后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昏厥了过去,丁蕾的父亲虽然痛苦但表现的比较冷静,只是蹲在太平间的门口不停的抽烟,看过认领尸体的一些手续,我知道了丁蕾的父亲叫丁远山。
“丁先生,请问您女儿有没有心血管之类的疾病?”我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丁远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接着摇了摇头“我女儿的身体很好,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疾病,而且我们也没有这样的病。”丁远山愣了愣接着踩灭了烟头继续问道“是不是我女儿的死有什么古怪?”
我皱起眉头点了点头“从表面情况看来像是猝死,但经过我们的分析你女儿丁蕾的死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警察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我女儿是被谋杀的?”丁远山有些激动的拽着我问道。
“还不确定,其实我们想对你女儿进行一次解剖找出具体的死因,不过先要征得你们的同意。”小柯插话道。
“不会的,我女儿不会被人谋杀的,蕾蕾很乖很听话的,根本不会跟别人结仇,这怎么可能。”丁远山木讷的摇着头呢喃道。
“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你也不想看着女儿不明不白的死吧?如果真是谋杀,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也许会有更多的受害者。”我说道。
丁远山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很痛苦的蹲了下去“你们让我考虑一下。”
见到这样的情景我们也不好逼他,只好一边帮着办理认领手续一边等待,丁远山叫来的运尸车就停在太平间的门口,他随时都会带走女儿的尸体,那么我们自然无法查下去了,因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丁蕾是被人谋杀的,一切都是我和小柯的猜测。
丁远山终于站了起来,只见他的双眼里噙满泪水朝我们走了过来“我答应你们,我不能让我女儿不明不白的死去,不过希望你们也答应我,一定要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丁先生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小柯认真的点了点头。
丁远山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老婆,随后离开了,她们夫妻临走的时候回头凄凉的望着天平间,看的我的鼻子也一阵泛酸。
“如果解剖了没有找到死因,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丁远山?”我有些不安的问着小柯。
“不会的,凭我多年的直觉,我觉得丁蕾的死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小柯顿了顿,接着给警局的法医部门打了电话,没多久法医部门就派了车子来带走了丁蕾的尸体。
我和小柯全程观看了廖艺珍解剖的过程,廖艺珍一边解剖一边详述着尸体的情况,最终廖艺珍得出了丁蕾真正死亡的原因,丁蕾的死因是脏器慢性的衰竭,这种衰竭法跟医学上的衰竭法很不相同,死者甚至感觉不出难受跟正常人无异,反应最大的情况也就是食欲不振,廖艺珍最后确切的说丁蕾是死于血栓塞导致营养无法正常供到脏器,使得脏器徐徐生病,最终导致慢性猝死。
“慢性?又猝死?这两者之间很矛盾啊。”我皱了皱眉问道。
“我这样说吧,女死者的死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恰好在遇上你们的那个时间生命走到了尽头。”廖艺珍说道。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小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问道。
“确切的说是有人封住了死者的穴道导致了病变,因为穴道是有微循环的,穴道的微循环是有规律的,我打个比方手表都是顺时针方向走的,你见过逆时针旋转的手表没有?就是说有人用了特定的手法使这个穴位上的微循环改变了固有的循环方式,形成了逆时针循环,阻断了经络的微循环,而人体的经络是相通的,所以间接导致了脏器的衰竭,这应该是一起谋杀案,凶手处心积虑点了死者的穴位,导致死者慢性死亡,几乎在无声无息就置死者于死地,而且让你察觉不到,也许凶手早就跑到国外了,简直是杀人于千里。如果不是我曾学过一些关于穴位经络的知识根本无法查到死因。”廖艺珍一边摘下手套一边跟我们解释道。
“真是谋杀!”我不由的吁了口气。
“怎么?谋杀你还高兴?”廖艺珍白了我一眼。
我摆了摆手忙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我们对得起死者的父亲了,不过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点穴这门武功在我的印象中几乎跟神话似的,只会出现在虚构的武侠影当中,现实当中难道也有这种点穴功夫?”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靠你们查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今天我休假都被你们喊来了。”廖艺珍脱下大褂拎起包包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小柯望着廖艺珍的背影如痴如醉,幸好我把他拍醒了。
“现在该怎么办?”小柯仍是望着廖艺珍消失的走廊呆呆的问道。
“如果死者真是被点穴致死,那么我想我们要请教两个人了。”我摸着下巴道。
“哪两个?”小柯这才转过了头来。
“懂武功的老牛和侯文峰。”我应道。
我和小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侯文峰的车库,只见侯文峰拿着放大镜在认真的研究一个彩色罐子,但我们并没有心情看他的研究。
看见我们来了之后侯文峰才放下手中忙的事让我们坐了下来。没多久老牛也赶了过来,我们在电话里已经简单的讲了丁蕾的死因。
“点穴这门功夫真的存在吗?”小柯开门见山的问道。
侯文峰点了点头“不仅存在而且门派还颇多,各门各派的点穴手法都不同,点穴是一门在中国流传已久,但是极少有人掌握的神功,一般会点穴的人不会轻易的显露,因为这种人一但身份被识破,他们的生活就很难正常了,我这样讲吧,会点穴的人能在跟你握手拍肩、递烟借火的瞬间就可以点你的穴,甚至可以杀人于无形,请问这样的人你怕不怕?”
我听侯文峰这么一说确实吃了一惊“这么说凶手根本无法查起了?”
“那所学校有多少江西人?”老牛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靠这我怎么知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
“老牛的意思是,用这种手法点穴的像是江西字门的小手法,字门点穴是江西流传最为悠久的一门功夫之一,江西民间俗称的五百钱、狗脚迹等,其实都是对字门点穴功夫的不同称呼。而这种民间的点穴功夫,很讲究下手的时辰和手法,所谓的大手和小手就是指手法的一种术语,大手讲究爆发力,民间置人于死地的狗脚迹就是大手手法的一种,而小手则讲究的是隐秘性,不光是隐秘性,就连周期也很长,让人在一种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穴位微循环进入很不健康的循环当中,最终导致死亡。”侯文峰沉声道。
“这么说凶手很可能是江西人了?”小柯疑惑的问道。
“这个未必,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老牛说道。
“不管怎样,现在总算有突破口了。”小柯点了点头接着就掏出了手机,准备通知警队查查学校的江西人。【 - 为您精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