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即将要出征,正在点兵呢’。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想尽快的找到值钱的东西,然后出去,我们穿梭在俑阵之间,结果令我们很失望,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另外一个随同我们一起下来的人气愤地将站在高台之上的俑人给踹倒了,那份竹简本就已经腐烂不堪,摔倒在地以后顿时散了架,当时我们也挺气愤的,为了这个墓我们甚至耗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但却是这样的结果,老吴神情十分紧张的说‘我们挖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是一个超大的墓葬群,这些殉葬的人俑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如果继续下去,我想在永生之年都未必能找到主墓室,在秦朝能拥有这样规模的墓葬,这个人的地位一定非比寻常,很有可能是秦始皇。’我和另外一个人都在耻笑老吴,说他想象力太丰富了,这么扯淡的事也想的出了。虽然我们所处的地方的确在当时就是秦国的政治中心范围内,但秦始皇的陵寝岂是这么容易就找到,就这样我们匆匆出了墓,然后将洞给封了,大家还以为我们三个要独吞财宝,这洞自然是封不上,许多人都自己下去了,甚至有些人将那些俑人给带了出来,说是兴许也能卖个好价钱,我经常骂他们疯了,但没有用,那些殉葬的俑人全都被损毁了。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在几天后,村中渐渐就发生了怪事,所有的人都说听到风声中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们只是下意识的应答了,当时谁也没有在意,但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就感觉到变化了......。”村长说到这停了一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是被点名了,秦俑就像是人的分身,他们是严格按照当时每一个人的相貌制作的,天地万物都有灵性。”我已经冷静了下来,坦然面对着村长。
“你真是个聪明人,他们就是要代替真身完成自己的使命,他们是阴兵!我们损毁了他们,他们要我们代替,这就像是一个恶性的循环,一个传染病,只要有一个人被点了名,然后一个传一个,到最后整个村的人都成了活死人,唯独有一个哑巴小孩逃过了,因为他无法应答,而这个人就是小孬,小孬像正常人一样渐渐长大,逐渐的他就发现了我们的不一样,因为我们不老也不死,样貌丝毫没有变化。”村长说道。
“然后你们就想杀掉小孬?”我冲口而出,但当我问出口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太蠢了,整村人要是想杀一个小孬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在我们村中还有几个外来的人也变的和我们一样了,渐渐地我开始明白了一些道理,他们的目标不仅仅只是村中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凑齐那个战阵,就差最后一名了,只要组成了战阵,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那个点名的风声就会消失,而我们也将痛快的死去。”村长顿了顿继续道:“可这些年来外来的人越来越少,小孬又无法开口应答,我们很痛苦,想出村也是不行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我确定我们是中了诅咒,我们见到阳光就会俑化,最后变成一具真正的俑!但只要不接触阳光我们就不会有事,但仍是很痛苦。”
此时吴伯走了过来,在我面前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接着我看到永生都难忘的一幕,吴伯的皮肤在溃烂,而且在皮肤上呈现出许许多多暗红或暗紫色的云雾状、条块状的大斑点,有的甚至连成了一片。
“尸斑!”我的喉咙里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我......我看错了吗?”
“的确就是尸斑,我们就是死人。”吴伯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仿佛就在说平常的事一样。
我没有看错,那的确就是尸斑,一个活生生能行走能动的人身上居然长尸斑!
此时村长也解开了上衣,开始露出空荡荡的骨架,在骨架上面居然还挂着如碎布条一样的腐肉,一颗土黄的心脏如石头一般挂在骨架内,居然是陶土的!我看得几乎快窒息了。
“四十多年了,呜呜......。”村长哭了起来,但我看不到眼泪。
此时刮过一阵大风,一股浓重的怪味道突然迎面入鼻,就跟我在吴伯的屋里闻到的一模一样,直到这时我才确定这就是尸臭!
我机械地望着站在村长身后的村民,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了。
“贪婪的结果!”吴伯突然间铿锵有力的说出了几个字。
“老吴,现在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了吧?亏你还想放他走,这是最后一个了,我们就要痛快的死去了,哈哈。”村长突然仰天大笑。
死对很多人来说很可怕,但对他们来说死也许是个痛快的解脱。
“他叫侯文峰。”老吴呆滞地道。
“快应答!”村长突然面目狰狞的怒吼道,接着村民们无声无息的围了上来......。
说到这里,侯文峰停了一下问我道:“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村子的吗?”
“怎么逃?”我好奇地问道。
侯文峰的眼中突然噙着泪水,声音都开始有些哽咽了,说:“是小孬,小孬挣脱了铁链的束缚,他的双手双脚全都血淋淋的,可能因为越来越瘦了才挣脱了出来吧,你或许不知道有些哑巴并不是因为声带受损,而是因为听力丧失,因为听不到声音,就不能学习发音,也就听不到自己说的话,久而久之就真的不会说话了,但简单的发出单音还是可以的。那一夜几乎所有的人都震惊小孬的突然出现,他们下意识的轻唤着小孬,小孬流着泪发出单调的‘嗷’叫的时候,我知道他应答了。那一夜狂风开始在村中呼啸不止,村民自发的朝大山的深处走去,最后村中就剩下孤零零我了,我愣了好半天才醒悟过来,然后跟了上去。圆月如银盘高高的挂在夜空,我震惊的发现那些村民在月光下像是变成了俑,一具活的陶俑!他们一个接一个进入了盗洞,我知道他们在等待召唤,等待着沙场点兵。
风虽然还在呼啸,但已经听不到那种古怪的点名声了,这个死气沉沉的村子就像一个墓一样永远死在了大山的深处。对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最近带回了一具俑吧?”
“记得,难道......。”
“嗯,没错,他就是小孬。”(俑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