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摆出这个,分明是留了后手,若她没回来,提醒他们给小康服用……可恶,她是有意而为之!
到底能有什么事,让她丢下小康跑没了影?昨天她分明对这个小鬼紧张得很,一副疼在心坎上的模样,端云的视线挪到坐在床边的小康身上,顺势瞪了一眼,这一眼怨气十足,真没用,同在一屋子待着,人走了也不知道……他也不想想,小康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又病着,再说了,他要是能有用,那也得跟屋顶那俩一样的待遇了。瞪完小的,接着瞪大的:“你在隔壁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没!”麦冬扭脸看向别处,她一大早被拖了过来,还有些起床气未散,见端云凶得死,胆子一壮便生了几分拧性。其实麦冬也有些悬心,兰兮现今在秋水庄那是众矢之的,在她身上哪怕一点小差池那也可能是要命的!
端云起身往外走,一边吩咐长胜:“传松颐院那边的暗卫,我有话要问,离院那边悄悄去递个信,把青石找来。”
麦冬忙也跟过去,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抱上了小康。
霜院书房。
司愈到的时候,监视松颐院的三个暗卫正在回话。
“秋老夫人巳末回来,申时苍小姐身边的南大娘入见,待了三刻钟左右离开,戌时秋公子与苍小姐先后抵达,均只停了不足一刻钟便离开。亥时以后便再无人进出。”
端云便道:“早间秋老夫人离开霜院时不超过辰时三刻,巳末才回松颐院,期间去了哪里?可有人跟着?”
“是奴才跟着的。”其中一个暗卫答,“她去了荷塘那里,坐了阵子。”
“昨日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事出现?”
三个暗示相互对视一眼,皆垂首同声道:“并无。”
问题出在哪里呢?
端云揉揉眉心,摒退脑子里窜着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再次从秋老夫人的立场出发感觉了一下,确定兰兮不会有性命之忧,才又开口:“你主子那里可有消息?”这问的是司愈,若真是秋老夫人带走了兰兮,必是为胁迫秋夜之用,可她要怎么用?她能怎么用?端云死死揪着椅子扶手,看着司愈的目光格外冰寒。饶是司愈这样的硬汉,被他盯着,也有些扛不住地微微垂了头,极快地摆了下:“没有。”
青石便上前,指着缩在角落里的麦冬道:“公子,不如问问她,可有听到什么?”
端云和其他的人视线倏地便落在麦冬身上。高压之下,麦冬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猛地站起身,道:“有个人,可能跟这个事有关!”也不待人追问,便将她与兰兮跟踪燕珠到松颐院的事说了,又亮着眼睛自信笃笃地道,“这次一准又是她捣的鬼,她跟松颐那个老太婆是一伙的!”
青石听完便先瞅了司愈一眼,“你们离院的……”
司愈的头便再扎下去一寸。
端云则问:“一个在离院,一个在霜院,她什么时候出门你都不知道,怎么跟踪?”
“我怎么不知道?”麦冬既不忿又得意,“以前住一间房的时候我和兰子跟过她两回,都被她耍了,后来,我算着时辰去离院外守着,果然看到她又出来了,就跟上去罗,不过也跟丢过一回,那次是第二回,果然让我逮着她了,嘿嘿,姑娘我的手段也不是摆着玩儿的!”
青石直接翻了她一个大白眼,“人家能耍你一二三次,第四次十之**也是逗你玩呢。”
燕珠是故意的?
麦冬怔了怔,好象有这个可能,不由蔫了蔫,随即却又气壮了:“那正说明燕珠这丫头大大的有问题!”
端云自然也想到了,并且心中迅速有了计较,他吩咐那个跟踪秋老夫人的暗卫:“你去她昨日坐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