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了千年,仅仅是十分之一的碎片,竟然也如此顽强。”安陵雪感叹了一声,当然这也侧面说明了当年手握雷鸣的奥特里斯与封印碎片的安陵琴有多么强大。
不出所料,安全局将奥特里斯与安陵琴封印的伊帕拉的十分之一的碎片找了出来,破除了白银蔷薇的封印后将其送到此处制成了这座培养魔物的血池的阵法核心。为了让伊帕拉的存在更加持久以支撑他们源源不断制造魔物,安全局一直设法诱导它从以光明信仰之影为生转为以负面情绪为生,不清楚他们在这方面的进展,不过他看得出来,如今他面前这小小的碎片,就算和普通人类比起来是相当地强大,也绝不会再有昔年创造亿万黑色大军如潮压城的实力了。千年前的伊帕拉,何曾有一次为人类所囚禁、所利用?
他走近一步,抬起手,随意打散了那些黑红的锁。他体内流转着风息与月华,即使这些咒文也要敬畏他。感受到囚笼的削弱,中央那黑色晶体残片在瞬间爆发出强烈的能量风暴,将这曾经拘禁自己的阵法完全摧毁然后挣脱了出来,享受着暌违一千年之久的自由。安陵雪将眼镜推了上去,默默地看它接下来想干什么,有点意外地看着它从一片漆黑的晶体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虽然这人形看起来飘渺而朦胧仍可以清晰地认出它的轮廓和淡淡的一层颜色。
伊帕拉在历史中的形象是苍白皮肤、有着深色的发和眼的妖媚惑人的女性,兼具有东西方女性的美。但出现在安陵雪面前的是一个纤细柔弱、并未长成的女孩,肤色浅得像是冰雪而发色浅得像透过冰层射下深海的微光。她的容貌清秀,完全说得上美丽动人而且纯洁、干净的女孩,但她笼罩在一重暗灰的阴影之中,这使她那本应如天使般的美丽变得悲哀而绝望。安陵雪情不自禁地联想到燃烧后的灰烬与苔原上的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