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冻不着,余年去那个地方没咱们这边冷,火车上也有暖气,就下车走到家这么会儿没事。”曾春夏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担心等下小屁孩会挨冻。
程军怡唉了一声,“那倒是,可孩子出门当妈的就是担心,春夏你过了新年去岳海的时候,那可得把厚衣服都带去,那边可是比咱们这里还要冷,千万别感冒了。”
“我知道,放心吧。”
余年坐的那趟车,终于在晚点一个半小时后到达草桥镇火车站。
曾春夏和程姨挤到接站口等着,很快就在出站的人流里看到了余年,少年头上压着黑色的棒球帽,黑大衣黑裤子,背着个黑色的大背包。
看得曾春夏一阵恍惚。
“妈!春夏姐!”余年也看到她们了,挥着手冲她们大喊,脸上挂着笑。
看这样子情绪还不错。
余年到了他妈面前就开始问家里晚饭吃什么,还笑嘻嘻的搂紧程军怡的胳膊,说给她买了礼物。
“姐,也有你的。”余年转头看着曾春夏。
曾春夏在旁边上下打量也不过几天没见的少年,觉着自己之前的那点担心可能是想多了,小屁孩情绪不错,看来舞蹈比赛成绩不会差。
回到家,程军怡就去厨房忙活,曾春夏跟着余年去了他房间,看他打开背包往外拿东西。
余年家的座机电话这时响起来。
程军怡在厨房喊儿子接电话,余年应声跑出去,曾春夏坐到床边上等他回来,好奇地看着他那个黑色大背包,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
“姐!是李芒哥的电话,找你的!”余年突然在外边喊起来。
曾春夏连忙起身出来接起电话,“喂,李芒哥,是我。”
“春夏,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李芒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挺着急,曾春夏听着心头莫名一紧,“好,你说吧。”
余年站在旁边听不清电话里说的内容,可看着春夏姐脸上的表情,感觉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就抿紧嘴唇没走开。
这通电话带来的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
曾春夏搁下电话,余年就问李芒哥说什么了,程军怡正从厨房出来往桌上摆菜,也问来电话干嘛。
“李芒哥告诉我,岳海美院的环境艺术设计专业,今年可能暂停招生一年,问我还要不要去上考前班。”
程军怡转头看着曾春夏,“美院不是好多专业的吗,春夏你不是要考那个油画系吗,这也不影响你啊。”她说着,去厨房继续盛饭。
余年皱眉看着他妈的背影,心说怎么不影响,影响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