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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不配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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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

    他让她不要管........

    她自然清楚知道,对于燕暨的事,她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

    可是,他竟然真的就说出来叫她不要管。

    像现在一样,他只要动动手指,她就像案板上的鱼肉,手足无措,毫无反击之力。但她却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得不妥,惹得他这样对她。

    在他面前,她是绝对的,无力的弱者。

    她不止身体羸弱,甚至连心都比他更软弱。

    他的呼吸在她颈边,带着湿润的雨气和火热的温度。

    现在的他对自己已经了如指掌,任意揉搓。

    这样可恶。

    雨仍在下,子宁神志恍惚,她抬了一下腿,碰到燕暨腰间冰冷沉重的乌鞘剑,凉得一个激灵。

    她的手仍然被他按在柱子上,她抽动了几下,勉强回过神来,看着他满脸是泪。

    “主子,主子……”她声声哀叫,满眼乞怜,身子几乎顺着柱子滑落跌倒。

    “主子……奴错了……以后……”她哽咽了一声,“以后再不了……”

    听着她的祈求,燕暨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还是第一次,她软着声音求他。

    她说她错了……多想让她再多说些别的,让她改口,让她知道她自己彻彻底底全都错了。

    但她这样可怜。

    燕暨吞咽一下,放开了她的手腕,搂住她软下来的腰肢。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的胸口,脸上带着泪水,双手乖乖得搂在他的腰上,柔软的手指在他腰侧仿佛无意识地摩挲,乌鞘剑沉重,挡了她的手,她便反复推开它,乌鞘剑在他身上轻轻撞了几下。

    视剑如己的剑客却并不在意她对剑的无礼撩拨。燕暨把她抱在怀里,一声低叹。

    他垂眼,轻轻吻她的额头。

    锐器出鞘一声清鸣,燕暨一时错愕,眼神全无防备。

    子宁拔出了他腰间的乌鞘剑。

    她满脸泪水,身上还因为气愤打颤,拿剑的手却稳得很。出鞘的剑锋芒刺骨,她毫不迟疑地离开一点,将乌鞘剑比在他的颈间。

    “子宁?”他并不惊慌,也并不怕,只是想念念她的名字。

    或许是不怕她杀了他,亦或许是不怕她杀他。

    ——便让他死在她剑下。

    他喉结一滚,心头火热。

    “主子。”

    子宁的声音好听,隐约的媚意让人筋软骨酥,她把剑比在他的喉间,似乎一个颤抖,就能将他的喉管割破。

    她往前送剑,逼他后退,他却一步不退,甚至甘愿被剑锋碰破皮肤,冒出一点殷红的血。

    子宁心头一颤,手却更稳,眼里还含着情动水雾,目光却毫不闪烁。她只道:“主子……奴生气了。”

    燕暨眼神亮得像燃起了火。

    他随着她剑锋的指引后退,一步,两步,慢慢低下身子,向后倾倒。他半躺在地上,长腿伸展,湿漉漉的袍袖沾了地上的尘灰。

    被雨幕包围的小亭里空气稀薄灼热,他大口喘息,胸口起伏。

    乌鞘剑吹毛断发,一碰便把他的腰带割断。

    锋利的铁器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燕暨的本能让他觉得危险,但他只能看到子宁的脸。

    燕暨低吟着叫她:“子宁。”

    她猛地把剑锋移开,几乎吓出一身冷汗——他竟不顾利器威胁,径自起身想要迎她。

    乌鞘剑差一点将他开膛破肚。

    谁都看不上眼,他傲慢,强大。

    无所畏惧。

    他是她无法掌控的人。

    子宁没有什么妄想,潜意识她知道不可能。

    一年里他都没有碰她。

    只是魔教来袭的恐惧,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想得到他的,想和他寸步不离,哪怕是由她主动。

    然而两个人睡一张床,子宁仍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觉得他是最好的人,但他有时冷淡,有时暴烈,难以捉摸。今天他甚至明确地告诉她,叫她不许管他。

    还惩罚她。

    子宁第一次发现自己心中暗藏了这样多的郁气,它这样猛烈地冲到脑子里,让她失去理智,不顾后果发了疯。

    谁能管他!

    她只不过是……头一回对他多说了一句废话,竟然就这样对她……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子宁握剑的手。

    这样疯狂的、被她用剑抵住都不愿落下风的人。

    子宁怕极了他不畏死的模样,她凑近他,低声警告:“主子……不要动。”

    她只是想让他尝尝那种……被人拿捏的无力滋味。

    她把剑架在他颈上,缓慢地蹲下身子。

    其实她双腿发软,拿剑的手颤抖。

    他的剑,妄动者死。

    但她潜意识吃准了他不会杀她。

    若赌错了……死便死罢。

    她想让他求饶。

    燕暨额头沾上了水滴。

    他发现子宁的手在抖,但他的手撑着她,乌鞘剑便稳下来。

    燕暨觉得子宁有些傻。

    用他的剑对付他,她没有半点胜算。

    但如果她想……

    只需要对他说一句话。

    亭外雨声大作,剑光如水,倒影粼粼。

    突然手腕一转,燕暨从她手中取出乌鞘剑放到一边,拉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到自己的胸口。他手臂收紧,几乎把她勒得窒息。

    子宁抬头看到他颈间已经开始愈合的小伤口。

    在喉结下方不远处,只碰破了皮,还没有米粒大,却流了血。

    她仰起脸,张口吮那一点凝固的绛色。

    他让她这么无力。

    可是……

    子宁道:“主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喃喃道,“雨这么大……只有我在这里。”

    她不配嫁给他。

    他就别再想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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