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师尊。”
亭甫留意到一安刚刚打起的精神,听见五年之约瞬间消沉下去,继续耐心说道:“我看了你在灵识通道里留下的符文,这三年,咒术、器法、草药炼化以及一些三界文化,你都有所涉猎。”
“但你明白的,在这玉樽仙境内,首当其冲的任务就是修的真身。”一安耷拉着脑袋,稍显心虚地点头。
“而玉簟楼正是用人之时,已经三年了,真身的修炼,你万不能再推迟了。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亭甫转身认真地看着一安。
“是,师尊。”一安低着头,高高束起的马尾走在庭院内,随着树影一同摆动,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光影的变幻,不知她此时在想什么。
玉簟楼,那个所谓的轮回典当行,这些年都是亭甫一手安排事务,他不曾提前,她也不想过问。
玉簟楼,这三个字是一安这三年最不想深想的事情,她逃避着,不愿意修炼真身,似乎只有这样,她还是那个李琼安,还是那个逸安先生。
而现在——
她必须成为玉簟楼楼主吗?
这明明就是赶鸭子上架,她这小身板还当楼主?明摆着就是给玉簟楼这个神秘组织找替死鬼的,老娘还不清楚你们这些仙人的弯弯绕了?
“嘁!”一安低着头走着路,飘飘忽忽地走到了自己房间,她没有任何洗漱,立马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大哥哥,大哥哥,你等我一下!”似乎是哪个少女的声音。
幻听?不对!又进入幻境了吗?
她难道不是因为催眠咒的作用下晕倒进入幻境的吗?况且那个幻境不是在亭甫那个阵法里才有效的吗?
一安锤锤脑袋,自言自语道:“我刚刚不是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吗?我记得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怎么回事?又进入幻境了?”
她不解的锤着脑袋,努力睁开双眼,眼前又是那片熟悉的刺眼白光,“什么呀,把人拉到幻境里直接拉就是了,怎么那么喜欢用白光转场啊?搞得老娘都畏光了!”
一安嘴上吐槽着,闭着眼睛,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抬起双臂护住脑袋,“喂!你注意着点,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脸着地才好啊!”
“汪汪!嗷呜,嗷呜,汪!汪!”
“狗叫声?”一安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到了这次要进入的幻境内,放下手臂,看看自己的双手,摸摸自己的脸,拍拍身边的土地。
“不是脸着地,还是躺着的姿势舒服,呼——幸好!唉呀妈呀,谁啊!”
一安正庆幸自己的平稳降落的时候,一位乞丐的大脚就抬在了她面前,恶狠狠地瞪着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踹在她脸上了。
她立马弹跳起来,以从没有过的灵活的姿势,华丽转身,还没有第二个人拿脚踹过老娘呢!一安正打算对着面前的乞丐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想当初,她李琼安即便六十多岁,在她那个十里八村,也没什么人能吵得过她!
一安深吸一口气,正要张嘴——“唉呀妈呀,吓死老头子我了!”
那年迈乞丐老头一转刚刚恶狠狠的表情,娇俏地双手交叠扶着小心脏,低着头对着地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