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谁人不知林家庄和谢家现在是事实上的同盟关系,但是在蒋易眼中,似乎王家比谢家还靠得住,若是以往,众人肯定会询问个因由出来,但是上次杭州一战,蒋易向就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意见:“王彪之肯定会保护林青山”,当时没人听他的,但后来事实证明蒋易的判断完全正确,冲击禁军,王彪之若是心存歹意,当场就能以叛乱的名义杀了林青山,结果王彪之当场庇护了林青山,随后在朝堂上帮林青山脱罪的也是王彪之,谢安在这个过程中反而没什么建树,当然,这也是因为有王彪之主事,只要谢安不存心坏事,他说不说话倒也无所谓,后来王彪之又带头,百官罢朝,可谓给足了林青山面子,从那时起,整件事情的真相才浮出水面,城里周家,陆家等世家挑衅是受人挑唆,后来陆鸣也供述这些人就是马文才和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而太守府的刺杀一度将林家庄的怀疑引向了王彪之,后来所有人才想到,掌管禁军的除了王家,恒家外,还有皇室,所以王家和林家庄之间虽然没多少交际,但是王彪之确实对林青山很好,这是一件没办法解释的事。所以蒋易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一个事,王凝之的事情最多也就算是王家对林家庄不放心,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双方都不熟。可是就算有着天大的理由,王谢两家再靠得住,也还是不如把林家庄的安防放在自己人手上。所以冯天佐摆手道:“此事关系重大,只能由林将军裁决,还有一个问题,若是真的遵从自愿的原则分兵,现有的建制会乱,而且会很乱,回林家庄的,有林将军安排,不妨事,但是海港这边的事情需得我们先建一个草案,起码要维持这边的稳定,林将军如果有后续的安排,也会容易一些”,然后所有人三言两语的开始讨论起来,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一个老妪的喊声:“冯统领,草民高氏求见”,紧接着,又有叽叽喳喳的拜见声传来,看样子那些女人们派了代表前来,“进来吧”,冯天佐无奈的招呼道,这么大的变动她们肯定会有话说的,冯天佐话音落地,两个老妪领着十多名少女进到营帐,由于此时营帐里也不得许多空闲,那些年轻女子见状只得赖在门口,两个老妪上前问话:“老身高氏,秦氏拜见诸位统领,蒋先生”,
冯天佐问道:“婶子,直接说吧!”,
那个姓高的老妪往前一步,满脸无奈的说道:“冯统领,林将军下令撤军回林家庄,此番举动要拆散好多好多的家庭眷侣,老身斗胆前来一问,此事可否商议,或是有何转机?”,
冯天佐亦无奈的回答道:“林将军不会拆散任何一个家庭,这一点,我就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也是我们的麾下,是我们的兄弟”,
高婶:“冯统领,道理我也明白,林将军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棒打鸳鸯的恶事,可是现如今,许多军爷都坚持要走,我们这些妇人那里留得住,可怜那些姑娘,先是被蛮族**,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嫌弃她们的知心郎君,如今又要分走两路,之后又有何人能接济她们啊?”老妪说道此处,竟是声泪俱下,冯天佐在军案上重重一拍,立身而起,眼神中流露杀机:“何人胆敢行此三心二意,丢妻弃子的禽兽之事,天理难容,林家军的军法亦难容,所说何人,我必杀之!”,此时营帐里诸位统领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这种事情不但严重影响林家军的名声,也违反了林家军的军法,必死,那老妪连忙解释道:“统领息怒,非军爷们三心二意,他们执言要回林家庄效忠林将军,也曾苦劝他们娘子随他们一同回到林家庄,可是这些姑娘身子不干净,若是去了林家庄,岂不污了那片净土,也生怕污了林将军和两位夫人的眼目啊!忠义难两全,冯统领勿要错怪了他们”,
冯天佐一听随即释然:“不至于此,她们现在也是林家庄的子民,林将军临走时再三嘱咐,若敢妄言损人名誉者,必杀之,林家庄也不讲究从一而终,大家好聚好散,另行婚配者少说也有数十例,断断不会跟她们提起过往之事”,
高婶:“统领,你不要说了,越说我们越伤心,她们也不知是上辈子伤了几许阴德,要遭此横祸,此生蒙林将军搭救收留已经无以为报,怎敢僭越了分寸,只有等来世投胎投到林家庄,当牛做马以报大恩!”,冯天佐长叹了一口气,整个营帐沉默了下去,只剩那些女子的低声哭泣,这个结果不光冯天佐早有预料,所有人都能想到的,想让她们自愿去林家庄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林家军的士兵们想要回去效忠林青山又有错吗?难道真的忠义难两全?想不出别的好办法?众人刚这样想着,那高姓老妪继续说道:“冯统领,若军爷们要以忠义为上,我们也不敢强求什么,但是许多木已成舟之事需得有个名分啊,男人远行,总也得给姑娘们留个念想不是?”,
冯天佐大手一挥:“这个请婶子放心,待会儿我马上把所有姻缘悉数上报夫人,不会遗漏一人,先前无法正婚,实属无奈,若此事半月之内不能办妥,我冯天佐以死谢罪”,
那老妪长叹道:“要如此,我们也无所求了,多谢冯统领的大恩大德”,说完,众女一齐向冯天佐跪地叩首,
冯天佐连忙上去扶起两个老妪:“两位婶子请回吧,今晚我会差人将此处情况上报林将军,请林将军定夺这诸多事宜,请诸位宽心”,两个老妪起来之后面露为难之色,
磨蹭了近十个呼吸才缓缓说道:“冯统领,老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冯天佐疑惑地问道:“无论何事,今日都可以说与我听,我也好一次办完”,高婶“哎,那些姑娘们虽然蒙难,但终究是女儿之身,抹不开面子,之前军爷们各自都挑选了钟意的姑娘们结成眷侣,但有些姑娘们心里也有钟意之人,冯统领能否顺了姑娘们的心意,让他们见见,成与不成全凭天意”,
冯天佐摆手道:“高婶子,这件事我万万不能答应,现如今,军中的年轻小伙们该配的差不多都配了,剩下的人均已过了而立之年,而姑娘们大多数都还不满二十,年岁悬殊太大,且这些人征战沙场十多年,身上多有伤病,姑娘们大好的年华,不可耽误了她们”,
高婶:“冯统领,苦命之人只要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就知足了,哪还敢奢求称心如意种种?”,
冯天佐:“哎,高婶子,这事我真的帮不了,姑娘们无论是样貌还是年龄,都是上上之选,且不说还有很多读过诗书,我手下这帮人是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识字过百的半数都在这个大帐里了,他们就是一帮泥腿子出身,祖上就没富贵过,投靠林将军之前,也是屡战屡败,是跟了林将军之后才渐渐活出了个人样,婶子不要多想我们比那些姑娘们高贵多少,说实话,那些年轻小伙们高攀上姑娘们我心里就很过意不去,我作为他们的统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成了这么多的荒唐事,此事万万提不得,往后的时间还长,姑娘们一定能遇上一个好的归宿”,
“这。。。”,两个老妪又求了几句,但冯天佐均断然拒绝,眼见没有半点希望,众女才缓缓退走,然后又是一个沉默期,过了多时冯天佐才问道:“各位,别光我一个人说啊,你们也提提意见!”,
众人齐致一词:“没意见,冯统领定夺就好”,
冯天佐转而问道:“蒋先生,您有何良策?”,
蒋易摆手道:“我只是一个工匠,这个会议我本都不该参与,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林青山既然在信中提到了想留下的可以留下,就说明他已经考虑到了这个情况,愿意留下的肯定能留下,其余的直接去问林青山吧,这事有点复杂,我们说了也没用”,
冯天佐点头道:“好吧,事情紧急,你们和蒋先生料理后事,我即刻亲自去找林将军,问清事情的处理办法”,
丁力问道:“时间怎么办?你一来一回起码要三天,我们三天之后再动身,回到林家庄至少也是六天以后的事了,你要知道,林将军调我们回去很可能跟赵世安那边的事有关”,
钱闻道插话道:“这样吧,明天派三个小队先送蒋先生回去,我们晚回去几天应该不妨事”,
冯天佐叹气道:“也唯有如此了”,
冯天佐说完立即动身离开,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在众人的商议下都很快得到了解决,唯有一件事,那就是让谁留守西南,林青山让他们在丁力和钱闻道两人中自选,两个人选的客观条件都没有问题,冯天佐是肯定要回去的,刘胜熊处理起非军事政务来脑子可能有点不够使,就只能在钱闻道和丁力之间选择,两人勉强都有统领一方的能力,钱闻道的能力要强于丁力,这一点从两者主管的部队上也能看出来,钱闻道和冯天佐统帅的都是中军,丁力是右军统领,可是钱闻道长期都是冯天佐的副将,两人私交好,从来没有分开过,两人的合作也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要是强行把他们分开,冯天佐那边肯定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影响,而丁力在林家庄有家室,姑舅堂表一应俱全,未婚妻也早就说好了,婚期就在明年年初,这个时候把他留在海港这边似乎不大合适,以后也不大合适,毕竟在林家庄还有一大家子人,最后还是丁力点头接受了这一重任:“钱统领,打仗我不及你和冯统领,希望你们回去之后不要辜负林将军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