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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建康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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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江水道上好不好使,光是从交州绕到长江出海口,再到荆州,至少也有一万里的路程,战船日夜不停的赶路,一路顺风都要一个月才能到达荆州,战线和时间跨度如此之大,这还叫突袭吗?排除荆州之后,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长江北面的胡人政权,只要恒家这次不掉链子,这一次北伐起码可以收复黄河以南的大部分土地,吸取前几次北伐失败的教训之后,谢安跟王彪之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补给线无法维持,便立刻停止北伐,即便不能一气呵成,也不能失了已有的战果,林青山是这场北伐唯一的变数,如果他在背后捅刀子,北伐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如果他加入北伐的行列,那胡人的胜算会十分渺茫,因为仔细研究林青山的战术之后,不难发现,在敌军战力超过己方的时候,所有的战斗都是消耗战和游击战,用弓弩和投石器等远程武器占便宜,,可能一场万人规模的战役最后会以林青山一方零伤亡,敌军伤亡数十人的结果而告终,林青山从来没在战损上吃过亏,这种战例在淝水战场不胜类举,最后秦国五万大军硬生生被林青山以不到两千人拖死,这是林青山处在劣势局面下的战术纲领,

    优势局面下林青山又会打出一套截然不同的战术体系,比如西南战役,面对战斗力远不如自己的胡人军队,连拆卸战车辎重用狭小的河沟水道运输这种险招都能使出来,再到后来火速攻克凤凰城,夜袭嘉陵关,再到后来的嘉陵关失守,林青山以不到七千人的兵力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将胡人后方的势力全部清缴,在派出林家军去洗劫那些叛乱士族的府邸之时,还派张翰和赵去病率大部分兵马去佯攻胡人正面战场后方,这种快攻战术直接导致了嘉陵关易手,但是这并不是林青山部署失误,而是张翰和赵去病犯了严重的战略失误,话说回来嘉陵关失守对林青山有什么影响吗,本部人马几乎没有伤亡,派去洗劫那些叛军府邸的小部队也都满载而归,胡人集中精锐部队攻下嘉陵关也导致了正面战场的溃败,所以林青山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把防守嘉陵关放在心上,这才给了胡人机会,换言之,只要林青山有心不放走一个胡人,就没有任何一个胡人能从嘉陵关出去,现在北方的胡人势力还很强大,但是林家军比起淝水战役结束之时,也有了质变,战斗力起码翻了两倍,林青山在林家庄修养了一整年,各类武器都更新了整整两代,说他没有一两件杀手锏,谢安是不怎么信的,所以林青山只要带三千林家军参战,这次北伐基本上.就是稳赢的局面,回到正题,林青山养这么多猪很有可能是为了将来的北伐,相比起谢安,王彪之对林青山信任得有点过头了,两家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交集,但是王彪之对林青山的态度就是莫名奇妙的好,恒玄那边也有同样的意思,淝水战役期间,恒玄前期对林青山这个初露锋芒的毛头小子还时不时的讥讽两句,说他蒙混上听,目无军纪,后来不知怎么的,只要是涉及到林青山的话题,恒玄就像没听见一样,直接过滤了此条消息,不管是否对林青山有利,恒玄一概不发表意见,恒玄这个出了名的搅屎棍都不想招惹林青山,可想而知他跟王彪之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选择不去招惹林青山,

    记得上一次他跟王彪之商议北伐事宜的时候,王彪之曾今十分自信的说过这么一句话:“林青山这里简单,要是北伐战事吃紧,我有办法把他召过来,而且他肯定会出力”,王彪之为人稳重,若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不会说这么肯定的话,这就说明对林青山这里的担忧是多余的,而现在的淑妃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在话里隐晦的指出林青山很有可能已经跟秦国签订了秘密条约,将来会在关键时刻反水,淑妃受限于她的认知,他的逻辑非常完美,但是林青山跟秦国签订和平条约对谢安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事实上,林青山跟苻坚来往的每一封书信他跟王彪之都看过,那一张林青山与符腾签订的和平条约,原件都被王彪之换了,符腾拿回去的那一份是伪造的副本,现在那一张和平条约就在王彪之手里,条约上的内容十分可笑,林青山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可以收获天大的好处,当然。前提条件是苻坚的秦国还能坚持住,否则承诺给林青山的封赏便无处兑现,这一点才是那一张和平条约的核心,对于苻坚来说,条约里的东西是否需要兑现并不重要,关键是他要保住兑现承诺的实力,所以淑妃从一开始拿林青山说事就找错了方向,也注定了她这一趟必定会无功而返,淑妃没有从谢安口中得到任何承诺,她带着失望回到了皇宫,第二天,王彪之登门拜访,谢安用最高规格的礼遇接待了王彪之,第三天,淑妃再度拜访谢府,这一次是从后门进的,而且路是淑妃自己选的,这一次的拜访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淑妃连谢安准备的晚饭都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便匆匆告辞,谢安告诉了她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但是这个消息也是破局的关键,淑妃回到宫中满脸欣喜,司马濯见淑妃回来是这副表情,连忙问道:“爱妃,谢安可答应了什么?”,淑妃先向司马濯行了个礼,然后欣喜的说道:“没有,谢安老奸巨猾,不想替我们出头,但是这次我带回来了一个绝好的消息”,

    司马濯:“什么消息,快说于我听听!”,

    淑妃:“王彪之从未想过要谋反,但是这次建康的那些刁民用谣言硬生生把王家顶到了前面,王家众人一致认为现在正是天赐良机,准备攻进皇城,逼皇上退位让贤”,司马濯闻言吓得连退数步,跌坐回床上,淑妃继续说道:“皇上不必惊慌,我还没说完”,

    司马濯:“你快讲!”,

    淑妃:“这次王家造反也是临时之举,很多准备都没有完成,比如对御林军的控制,还有他们跟恒玄和谢安也没有商定具体事宜,只是定下了开朝之后,三分天下,臣妾认为,王彪之此举完全是建康的民意使然,若非民意如此,王彪之绝不敢以下犯上,前些时候,霁嫔那个贱婢阴差阳错惹出了王献之夜闯禁宫这件荒唐事,后来她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言王献之是她青梅竹马,王家就准备用这件事做文章,打着为霁嫔那个贱人讨还公道的名义来逼您退位,好印证您德行有失,我们现在只需下一道圣旨,将那个贱婢以成全的名义赐给王献之,他们便没有逼宫的借口”,

    司马濯:”将嫔妃赠与臣子,如此,皇室和朕的颜面何存啊?“,

    淑妃:“皇室,现在事情紧急,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林青山已经写信给王彪之,表示愿意全力支持王彪之犯上,事成之后他不要江山,只要皇宫的财宝和美人,林青山这个奸贼贪财好色,嗜杀成性,一身胡风,绝不似华夏子民,乃为董卓之流,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来建康的路上了”

    司马濯被淑妃这句话吓得魂不附体:“这。。。这个奸贼。。。。”,

    淑妃:“皇上,时间紧迫,请从速定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现在还有皇宫和御林军在手里,等挺过了这个风头,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司马濯想了很久,最后颤抖着令内监与淑妃共同拟定了一封圣旨,第四天,大内总管站在皇城的城墙上大声朗读了这张圣旨,并将附件作为皇宫贴遍健康城,这一张圣旨贴出来,在建康城中掀起的风波可想而知,坦白讲,这件事很屈辱,但司马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相比当年董卓直接召汉献帝的妃子前去侍寝,“赏赐”一个位分低微的小嫔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件事情在建康城中闹腾了三天,然后就是死水一般的平静,王家一边没有传出任何风声,甚至从外面看起来,好像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建康城就这么安静了下去,这件事情在建康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传到晋国各处也是一件稀罕事,但是到了杭州和会稽地界,这件事就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首先,王彪之若是要造反,相信晋国八成的人都会举双手赞成,因为司马家的名声实在太烂太烂,在大多数人看来,就算换一条狗坐在龙椅上去都比任何一个姓司马的人要好十倍以上,更何况王彪之在晋国素有人望,作为主角的王家没有任何动静,其他地方的小老百姓就算有心改朝换代也帮不上半点忙啊,王彪之造反,最多就是建康城和边疆打仗,像杭州,会稽,荆州这种地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最多有点孙恩之流的匪患,林青山对此从头到尾都没有投入哪怕第二次的关注,倒不是这件事无利可图,而是自己鞭长莫及,林家庄现在由于分兵去了西南,现在根本就不具备进攻能力,能在会稽范围内保有影响力就不错了,即便王彪之现在要对林家庄采取一系列的挑衅措施,林青山也只能忍着,起码明年开春之前,林青山不会发动反击,

    端午节之前,皇帝变卖了宫里的一些珠宝,其中包括两幅王羲之的字画,然后用这些钱倒腾了一些粽子之类的御膳赏赐给建康城中的各个红门以示恩典,然后前去王府传膳的内监却带回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内监前去传膳的时候正好赶上王彪之一家人吃午饭,王彪之出门亲手接过了内监手里的御膳,并鞠躬谢恩,司马濯听完内监的详细描述之后,在原地楞了许久,然后连忙召集宫中的各个亲信前来商议对此,一群人细细谋划到深夜才确定了这件事情的性质,这有可能是王彪之的无心之举,也有可能是王彪之在给双方找台阶下,徐州会战在即,群臣需要找一个能够谋划大局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是王府,也可以是谢府,但是最好的地方还是皇宫,仗打赢了对各方都有好处,输了则恰恰相反,与战争的输赢相比,些许个人威信可以舍去,况且复朝从各方面来讲对王家这种顶级门阀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反正皇帝的意见出不了皇宫,外面的事这些大佬说了算,弄清楚了这些因果关系之后,司马濯再度派出宫中亲信去请各位大臣复朝,淑妃还是去了谢府,去王府的是一位太妃,这位的身份比不得淑妃等亲信,但是她跟王彪之的父亲王导关系匪浅,早年有一份不菲的交情,派她去王府必定事半功倍,去到各个府中的人当天傍晚便陆续回宫,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令司马濯大喜过望,其他人,包括谢安在内,都含糊不清的表示只要王彪之去了,他们肯定会跟着去,而王彪之这里却十分顺利,太妃过去没说几句便满口答应了复朝议政,之后的大半日王彪之留太妃在王府里坐了半天,礼遇至极,当这位太妃见到逃出皇宫的霁嫔,又不禁得说起了当年的往事,王彪之等人垂头听训,不敢插嘴一句,上辈人的事,他们这些小辈根本就说不上话,更何况王导已经去世许久,在场的人没有跟这位太妃同辈,当天晚上王府外面便多了不少眼线,第二天一大早,王彪之穿着朝服出门之后,许多人飞速奔走在建康城中的大街小巷,不久之后,各位大臣便三三两两的出了门,此时皇宫门口也是大变样,身着华服依仗的太监取代了职守宫门的禁军,一脸微笑着欢迎各位大人们进宫,

    由此,朝廷重新开张,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只有恒家的几个主要人物缺席,司马濯上朝的时候坐在龙椅上比下面的大臣们坐得还要端正,可谓色恭礼至,复朝对于北伐的正面意义不言而喻,但是建康城中的百姓的心又凉了下去,王家在这件事上做出了最大程度的牺牲,这种表面上看起来的软弱之举会让人心涌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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