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铁芯箭矢本身便有不俗的穿透力,近距离射击中,对于禁军身上的铁甲有着百分百的破甲效果,但是由于这种箭矢存量不多,所以他们身上都是身后背两个箭匣,一个用来储存这种破甲箭,一个用来储存普通箭矢,普通箭矢对于禁军身上的铁甲几乎无用,只能用来攻击脸部,手部等防御空挡,但是这种机会很少,更多的时候是用这种箭矢来压制禁军的视野,因为禁军的头盔防御不了脸颊,所以只能举着盾牌来防御脸部,相对于而言,盾牌既为他们提供了保护也屏蔽了他们的大部分视线,齐达原本以为禁军会是一块硬骨头,没想到真打起来却比陆鸣率领的联军还软,但是这并不是说禁军战斗力不行,而是禁军的重武器数量太少了,前排只有靠中型盾牌勉强支撑,手里唯一对林家军重甲兵有威胁的就是铁枪,即便如此数量还十分有限,而禁军的重甲兵就更加搞笑了,他们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上的铠甲看起来比陆鸣他们的重甲兵还好,比起林家军的不知道差距多大,因为林家军的铠甲是板甲,而他们的铠甲是鳞甲,谁好谁坏要交过手才知道,同样,他们手里的武器也是以腰刀长枪为主,队伍里只有十几个拿着钢鞭和铁锤,甚至有些人已经把腰刀和长枪扔了,不知从哪里抄过来的直径约有七八公分的粗木棍,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是很不可理喻的,但实际上这种粗木棍的破甲效果跟钢鞭差不多,双方的打击力度差距不大,只是这种粗木棍挥舞起来远远没有钢刀灵活罢了,可就是装备这么好的重甲兵竟然缩在最后面,真的搞不懂这是在干嘛,准备最后的绝杀?他们不上来,林家军的除了前排的士兵外,其他士兵体力也在逐渐恢复,反而给了林家军机会,当林家军推进到距离太守府仅有七十米的时候,张翰出现了,他对着纷乱的战场大声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双方的激烈交战奇迹般的被张翰喝止了,张翰走上前去对齐达说道:“齐达,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林远山正在太守府里,你们现在的举动等于谋反,会把他害死的”,齐达听完张翰的话之后,仅仅思考了两秒钟:“让林将军出来,我们即刻退走”,张翰:“你们已经打到这里来了他现在怎么可能出来?放下武器吧,我向你们保证,你们都能活着回到林家庄”,齐达闻言脸色骤冷,放下武器?就现在这局面放下武器跟死有什么区别,他相信张翰跟林青山的交情,但是他信不过现在坐在太守府里的那帮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些人每一个说话都要比张翰更有分量,而那些人的想法则是未知的,“前进”,随着齐达一声令下,林家军的军阵再度往前推进,张翰见此情形明白现在除非林青山亲自出面,否则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张翰走到太守府台阶上时,身后再度传来厮杀声,回头一看,双方再度打成一片,林家军凭借重盾和长枪的优势,一路往前推进,侦查兵在两边坊市的房顶上借助房梁的掩护为林家军提供点射火力,林家军身后,禁军没有重盾和长枪,在狭窄的街道上对战本来就不占优势,林家军后面还有四台投石器在不断往禁军的阵营中投掷石块,这种人员密度下,投石器简直就是神兵一级的存在,禁军没有任何方式可以应对不断从天而降的石块,这些石块都是从两面的民房里拆过来的墙砖,每一块都重达二十斤,这个威力相当于重甲兵手持钢鞭的全力一击,禁军凭借手里参差不齐的轻型和中型盾牌,如何能够抵挡,禁军的伤亡有一半都是这些投石器导致的,而被投石器砸乱的阵型又间接导致了正面防线的加速溃败,大约二十分钟后,林家军攻到了太守府外的台阶下,禁军的重甲兵也不再后撤,就在此处与林家军决战,林家军的军阵内也冲出七八十人与他们接战,石头再次将武器换成钢鞭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太守府内,林青山面临了第二波攻势,林青山先以长枪横扫逼退那名小队长,随即向左位移五步。与最后面的那人拉开距离,再纵身上前与另一人格斗,林青山一突刺起手,被闪避之后再一个长枪横扫,那人刚刚蹲下身位闪过突刺,面对林青山连续的低身位横扫,根本无法躲避,只得将腰刀挡在身后硬抗这一击,林青山这一击乃是全力一击,势能之大难以想象,打击的瞬间,林青山手中的长枪剧阵,那名士兵被这一枪打飞出去三四步,那名士兵被打飞出去只有连忙一个懒驴打滚稳定身形,林青山目测他单膝跪地的姿势和痛苦的表情,看来挨这一下滋味很不好受,林青山收回目光的时候,第三人的攻击已经来到身前,林青山连退数步拉开距离然后一个回马枪向后刺去,那名士兵再度闪身躲过,而后那名小队长又攻了过来,林青山这次没有后退,因为没有必要,那名受伤的士兵此刻才艰难的站起来,那名闪避突刺的士兵想要稳定身形再度攻来至少需要一秒的时间,而左边和后面一样空无一物,而左边不远处,与马文才对战的那名士兵已经挨了马文才两次重击,此刻的身法和动作已经大不如开始的时候,显然不出十秒必然落败,如果林青山过去两人合击解决了那一个士兵,马文才夺到武器,与林青山二对三胜算更大,林青山向前突刺,那名小队长往后闪去,林青山飞身上前,再度一个长枪横扫,那名小队长目睹了刚才林青山重伤那名士兵的连招,所以选择了再次后退来闪避这沉重的一击,另一名士兵此时又冲上来了,林青山先用长枪刺地助力加速后退,然后将脚下一张木桌踢过去,随后接连招往前刺去,那名士兵并未闪避,选择腰刀立劈,那张木桌被一刀两断,但是那名士兵发现林青山的长枪紧随其后时为时已晚,长枪枪头距离他的面门仅有五十公分,他选择挥刀向上来改变林青山枪头的攻击轨迹,但是林青山这一击两手持枪,再加上冲击的力道,枪头上的冲击力至少有一百斤,而他单手挥刀向上的力道最多只有二十斤,所以这一次的格挡并未使他脱险,受到那名士兵挥刀向上的影响,林青山的枪头向右上方偏移了约七公分,正好刺在那名士兵的太阳穴位置,那名士兵的左眼被枪头的利刃划伤,头盔也被这一击刺飞,林青山一击得手,立马再将长枪抡圆重重砸下,长枪重重砸在那名士兵头上,瞬时**四溅,一击毙命,那名小队长和另一名士兵见状满脸苦涩,三对一都奈何不了林青山,现在还少了一个,这怎么打?但回头一看,王彪之派来的护卫已经临近了,那名小队长和那名士兵只得再度向林青山冲过来,刚才林青山一套连招击毙一人实际上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首先不用多说,还是兵器的原因占了大头,其次就是那名士兵在情急之下选择的应对措施有问题,将那张桌子劈烂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是实际上除了视觉效果满分之外没什么用,导致林青山长枪过去的时候他刀身向下的力道还未完全消失,而且整个人的姿势也不适合变招,之后他选择腰刀上撩更是一大败笔,林青山全力一击是何等威力,岂是他单手一刀就能挡下的,所以林青山这一次的击杀完全是对方给了机会,跟林青山这边没多大关系,那个小队长攻过来,林青山再次横扫起手,但这次那名小队长竟然不躲,反而双手持刀对林青山斜劈过来,竟想凭借身上的铠甲硬抗这一轮林青山的重击,我擦,林青山暗骂一句。林青山身上就算有铠甲也不会选择跟他这样互相伤害,更何况没有,林青山收手向后遁去,,那名小队长一刀落空,再度挥刀向林青山攻过来,林青山看他起手又是双手持刀,这摆明了要跟自己换命啊,林青山闪身躲过,长枪抡圆打击他的后背,这次他竟然还想对林青山对换一击,可惜他的兵器长度比林青山的长枪差太多,当他刀刚刚举起来的时候林青山的长枪就打在了他的左肋上,他受到这股巨力冲击倒向一边,而他手里的攻击也随之落空,此时之前那个受伤的士兵也发了疯似的冲上前来,林青山大退三步然后长枪横扫,长枪形成一直径一米五的扇形攻击面,那名士兵见无法近身只得后退暂避这一击,林青山一击得手之后继续朝马文才那边冲去,马文才对战之余往林青山这边扫了一眼随即会意,马文才开始了超高爆发,用快攻干扰那名士兵的视听,林青山临近之后一个扫堂腿攻那名士兵的下盘,而此时他又感到阴风阵阵,回头一看才见林青山正一脸狞笑的朝自己冲来,他下意识的向往后退,但是突然脚下一空,马文才的攻击已至,他整个身体立即打横失去了重心,而林青山这边翻身又是一个向下的立劈重击,那人情急之下只得用手上的腰刀招架,但是此刻他身体悬空无处借力,这一招格挡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果然,林青山重击之下,那人的身体几乎被打成了V字型,最后随着长枪重重的落在地上,林青山这一套打完之后,随即俯身左移,准备下一套连招,就在这时,马文才疾呼一声:“小心”,林青山回身看去,却看到一把飞刀朝自己飞来,相比是刚才那名小队长见自己身体腾空想用飞刀寻个机会,他扔出了手里唯一的武器,对于大局来讲肯定是正确的,失去了腰刀他基本上就不在对林青山具有半点威胁,但是他当时与林青山已经相隔近十步,飞刀是他唯一的攻击方式,更致命的是,如果林青山与马文才会合解决了与马文才对战的那名士兵,二打二根本没有半点胜算,马文才有一把腰刀就可以单挑他们两个,那把刀飞来的轨迹十分耿直,看起来那个小队长应该是预判了他落地的位置,只是由于林青山落地之后习惯性的下压身位和侧身位移。所以这把刀林青山目测会从自己右肩上二十公分的地方飞过,而且随着自己的唯一趋势,这个距离还会拉大,所以这一击对自己并无威胁,但是接下来却发生了让林青山极为“感动”的事,马文才慌乱的飞身上千将林青山用力左推,加速林青山的逃逸,而自身则因为闪避不及被刀锋划破了右肩,林青山稳定身形之后迅速一个回马枪刺向先去被打倒那名士兵的咽喉,禁军的铠甲没有面罩和围脖,这也是他们最致命的防御空挡,当然,这并不是设计上的缺陷,而是这两个地方都是人身体最易守难攻的地方,设计额外的铠甲没多大必要,一般的制式铠甲也是这个样式,林青山再次一击毙命,林青山对马文才的受伤并不感冒,而是直接冲着那名小队长和那名先前被林青山所伤的士兵冲了过去,那名小队长失去了腰刀只能算半个人,另外一名士兵先前被林青山所伤,估计战力也就只剩全盛时期的六七成了,此时王彪之派来的护卫也临近了,还有大约三秒的时间就能赶到,这个时候林青山还能再打一套,林青山再度冲上前去,那名小队长虽然失去了武器,但还是握紧拳头向林青山冲过来,林青山突刺起手,然后变招横扫他下盘,重击之下那人应声倒地,此时另外一名士兵又冲了上来,林青山连刺两枪,然后一个倾斜四十五的向下竖劈,那名士兵举刀格挡,但挡下的力道不过两三成,大部分的打击力还是结结实实的传递到他的左肩上,那名士兵被打得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口里喷出,随即手上的腰刀也从手中震落,看起来受伤不轻,此时王彪之的护卫已经冲了过来,林青山连忙闪身后退到马文才身边,虽然这些人看起来像是来救自己的,但是之后事情的发展走向就只有鬼知道了,那四个护卫分出两个分别去收拾那名小队长和那个已经重伤垂死的士兵,还有两个竟然跑到厢房的最外围拔刀戒备着剩下的那些禁军士兵,那些禁军士兵见状连忙后退数步以示没有抗争之心,这回林青山算是出了风头,装逼成功,想必这次之后没有人会把他当成一个战斗力仅有大头兵水平的花瓶了,虽然林青山实际上就是这个水平,
林青山这里的事情已经平息,正转念担心太守府外的局势之时,太守府外已有异变,外面喊杀声震天,林家军竟是攻到太守府门前来了,不待众人做出决策,外面有人高呼,“林家军打进来了”,呼声还未落地,太守府门前便有十余人被击飞进来,太守府南边的所有大门都被拆光了,所以也没有破门而入这个说法,十几人像是从车上掉落下来的南瓜办滚落一地,然后便是一排银亮的长枪探进门来,紧接着,大门两边的围墙也轰然倒塌,土石混筑的围墙倒塌之后,墙外出现石头为首的重甲兵,看来他们是直接用手里的重武器强拆了围墙,当林家军众人看见林青山持枪而立,枪尖上还有血迹未干,立马确认林青山真的遇到了危险,于是嘶喊着向林青山这边冲过来,庭院里的宾客见林家军浑身浴血向他们冲来,连忙起身避祸,林青山见状连忙喝止了他们:“住手!”,林青山一声令下,大部分人都稳住了身形,站在原地警戒周围,而石头等四人还是不顾林青山的命令迅速冲到了林青山的身边来,林青山大致瞟了一眼林家军身上的装备,所有人身上都血迹未干,而部分士兵身上的铠甲上都有利器造成的划痕和钝器造成的凹痕,毫无疑问林家军确实经历了一场血战,周宗仁看着这些林家军彻底绝望,林家军能冲到这里证明王彪之刚才说的话一点都没错,只是击溃自己和陆鸣手下的府兵之后还能击溃上千名禁军冲进太守府,这是什么战斗力?庭院里其他人的表情也相差仿佛,当今杭州防备最为森严的太守府竟然真的被林家军攻破了,不久的将来林家军身上必然又会多一段传奇,齐达和吕铮来到太守府门前,他们见到林青山之后并没有松气:“列阵!”,随着齐达一声令下,林家军再度结成一个防御阵型,并蓄势进攻,林青山看这个形式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跟他们一起出去他们决计不会走的,于是便将长枪掷出钉在原先的那根圆柱上,对王彪之拱手道:“王丞相,要不然我现在跟他们出去,日后有空再叙?”,王彪之哪里会不明白现在的局势,于是无奈的挥手道:“你去吧,众军把路让开”,王彪之说话明显比林青山好使,王彪之命令传下,所有人立马退开给林家军让出一条退路,实际上他们进过刚才的战斗,一点都不想再跟林家军交战了,林青山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马文才,然后对祝英台喊道:“帮我照看下”,祝英台迷茫的点了点头,马文才却捂着左肩对林青山说道:“我跟你一起出去吧!”,林青山:“多谢,不用担心我,待会儿送英台回书院,拜托了”,马文才:“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林青山说完之后便在石头等人的簇拥下快步回到林家军的阵营,虽然王彪之依旧明确下令放他们离去,但是齐达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保持着战斗阵型,林青山回到军阵中后才拱手向王彪之告辞:“多谢王丞相!”,林青山闻言多看了一眼齐达,一个百夫长向王彪之道谢,他算哪根葱?王彪之果然没有回话,而是目送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