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摆了摆手,然后笑着对林青山说道:“青山啊,那个名叫石头的少年是否还活着?”,
林青山笑着说道:“此事若是旁人问起,那石头必定已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之后送给司马大元帅了,谢丞相问起嘛,下官自然不敢有半点隐瞒,他被押回林家庄后,我念他在夺取嘉陵关之时立下大功,之后又为我华夏杨威,所以我便将他留了下来”,
谢安:“可否请来一见?本官也想见见这位小英雄”,谢安说完林青山便下令将石头招来,
不多时,石头便来到众人面前,他只是微微向谢安行了一个礼,然后便立在原地不动,谢安也并未在意,夸了他几句少年英雄之类的话,并赏了他五百两银子,之后林青山便叫他退下了,欢笑声中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夜空中有几片白云,月亮在云彩中若隐若现,繁星也洒下绚丽的光华,繁星弯月倒映着旁边的小河里,周围的山头上也披上了一层银装,不远处的田野里又传来繁杂的蛙叫声,又是一副如画的美景,谢安躺在椅子上仰望星空,口中吐槽道,同样的星空,我怎么就觉得在林家庄看见的比在谢府看见的更加真实呢?
大约晚上十点,这场宴会最终散场,林青山送谢安去休息,林家庄现在只有三个类似于驿站的地方,两个属于军营,还有一个就是东南方的城楼,那里目前算是林家庄最“豪华”的房子了,然而过去的时候,林青山正好碰上才从工坊回来的蒋易,林青山正在担心谢安是不是认识蒋易的时候,蒋易上来主动跟谢安打了招呼,并弯腰九十度行了一个大礼:“草民蒋易参见谢丞相”,谢安看起来并不认识蒋易,但看蒋易一身装束不似常人,眉目间又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气势,谢安也拱手道:“这位先生有礼了,青山,我看这位先生气宇轩昂,眉目间英气逼人,想来定是一位得道高人,快快于我引荐一下”,
林青山:“这个自然,这位是我再外面招揽的土木主事,名叫蒋易,现在林家庄正在大兴土木,缺一个主事的人,他手艺不错,又常年混迹于工匠行业,经验丰富,倒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位是当朝的谢安,谢丞相,吏部尚书,六部百官之首,想必你不会不知道吧”,
蒋易:“谢丞相的大名草民早就如雷灌耳,焉能不知,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谢安:“哎,在这乱世之中,林家庄又多了一位大才,先生也找到了一个上好的栖身之地,恭喜恭喜啊”,
林青山:“不敢不敢,只是不知谢丞相为何事叹息啊?”,
谢安:“说来惭愧,大约一个月前我谢家也来了一个高人,管家和夫人肉眼凡胎,认不得真神,竟然只让他委身于一个土木主事,他协助建好一栋阁楼之后便不辞而别,也怪我,最近事情太多无暇顾及这些琐事,直到看见那栋阁楼的时候才知错过了一位大贤,此人的路数跟你有些相似,崇尚简约易用,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机关”,
林青山“呵呵,那谢丞相可亏大了哟,料以此人之才,出了谢家,转眼就能进入王,恒等大族,下次再见,已是他家上卿,反倒成了自己的对手”,
谢安:“时运不济啊”,
听着林青山和谢安在那里议论自己,蒋易不愿久留,林青山说完之后便立即说道:“林大人,待会来我房间一趟,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林青山笑着回应道:“好啊,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就来”,林青山把谢安送到安排好的客房之后便告辞离去,东南方向的城墙总长度约有五百米,谢安和蒋易住得地方大约离了有一百米远,房子外面是一条公用的石板路,沿着城墙修建,宽度为七米,由于城墙持续施工的缘故,地上的石板有些已经被压裂了,林青山离开之后,张翰等人也跟谢安告退去自己的房间,他们的房间都离谢安住得地方不远,谢安和谢玄进入房间之后,谢安坐在早就收拾的床铺上对谢玄说道:“你坐吧”,谢玄闻言便走向一边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谢安又继续平和的说道:“今日林家庄一行,你可有感悟?”,
谢玄皱着眉头回答道:“林青山太猖狂了,我们远道而来,结果他竟然连一顿午饭都不肯招待,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谢安摇头道:“是我们来的时间太晚了,那时才到林家庄,距离正常的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没人会想到我们没有在路上吃午饭,再者,是我亲自提出要在林家庄转一圈,也不关他的事,晚宴之时你也看见了,林青山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我们没有吃午饭,才急忙吩咐林小青去准备”,
谢玄:“哼,前些天,我跟张翰等人一起聊起林青山的时候,他竟然说:不可高声言语,恐被林将军所知,那是在建康的谢府,距离林家庄数千里之遥,已经升至中郎将的张翰居然对比他军阶低的林青山害怕成那个样子,连向来勇武的赵去病竟然也是同样的表情,我还以为这林青山长了三头六臂,耳目可闻千里,可洞悉世间一切因果,现在看来,林青山也不过如此”,
谢安:“就这些么?”,
谢玄:“一路走来,见林家庄民风彪悍,七八岁的孩童竟然都在舞刀弄枪,原本是军营重器的投石器随处可见,看这个情况,林家庄大大小小的投石器恐怕有不下五百台,在这样的地形中聚集这么多的投石器,三千林家军全部回来,可守十万虎贲之师”,
谢安:“还有吗?”,
谢玄:“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所有人精气神饱满,这在别处到是未曾见过”,
谢安:“你说到点子上了,我经常见到从小便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其中半数也未必有这么好的精神”,
谢玄:“叔父可能高看林家庄了,林家庄的人之前恐怕没有过过这么好的日子,所以如今便有这么好的精神,若是再过上十年,享惯了安逸之后,精神必然萎靡,而且那时候的林家庄,人人皆可自立,这些人未必还愿意屈居林青山之下,古人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便是此理”,
谢安:“你今天注意到那些看林青山的表情了吗?”,
谢玄:“那些平民百姓好像不怕林青山,而且今日石头带兵来护驾应该是擅做主张,或者是受到了丁本昌或者林小青的指引,并不是林青山的命令,我不相信林青山会使出这等不入流的手段”,
谢安:“你错了,他们不是不怕,是怕在心里,若问心无愧,他们当然不怕林青山,若是心中有愧,根本不敢直面林青山,就像今天那个仓皇逃去的钓者,看他脚上穿的是深筒军靴,逃去的方向是一片采石场,我料他定是那采石场的监工,这点就跟张翰他们一样,不信你明日去才是场询问,那监工绝对已经自领刑罚去了”,
谢玄:“这,不可能吧!隔了那么远,又没有看见他的脸,再者说了,林青山也不见得认识他一个小吏吧”,
另一边,张翰与方魁在房间里低声说道:“方先生,今日谢丞相如此失态,你可知是和缘故”,
方魁:“虽然谢家现在是有很多麻烦事,但也不至于让谢丞相如此记心吧,不过这林家庄真是一个世外桃源,我从未想过这时间还有这般乐土,林大人真乃神人也,作为当朝宰相,治国理政还比不上林青山一个一个武将,谢丞相或许是为这个事情才如此感慨吧”,
张翰:“以谢丞相的能力,想让谢家属下的百姓丰衣足食,不过举手之劳,这有何难度”,
方魁:“没那么简单,林家庄现在的人不只是吃饱了饭这么简单,而是林家庄的制度从古至今闻所未闻,有点像周王朝初开之时,也有点像上古时期炎黄二帝同在时的神话时代,还有点像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景象”,
张翰:“我怎么没看出来?”,
方魁:“今天有几个孩子手持刀剑在演武嬉戏你看见没有?”,
张翰:“看见了,林将军治下,盛行习武之风,这很正常啊,林将军文治武功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他根本不怕下面的人会对他造成威胁”,
方魁:“坐在树下编写历书的那个老汉你看见了吗?”,
张翰:“编写历书?这个倒没有注意,怎么了,有问题吗?”,
方魁:“那老汉已年过六旬,我注意了一下他手里的那些纸,他根本就不识字,在用图画记录过去的天气”,
张翰:“这又能说明什么?”,
方魁:“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跟你说深了你也听不懂,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林大人只要不死,林家庄五十年内就能重现春秋之时的礼乐盛世”,
张翰:“这。。。。。”,
蒋易门外,林青山敲开蒋易的房门之后,蒋易还没有入睡,坐在桌子前等他,桌子上摆放着一叠厚厚的图纸,林青山瞟了一眼,有点看不懂,看结构跟热气球关系不大,倒像是一些机床类的生产机械,林青山自顾自的坐下问道:“蒋先生,你此时叫我前来,有何要事?”,
蒋易:“有几件事,孔明灯的主体已经完工了,只是螺旋机要费一些时间,总体工程明天下午就能好了,其他的是我想问下那个领兵杀入蛮荒的石头是不是被你处死了?”,
林青山:“先生关心这个事情干嘛?他回来被我停职了,贬为小卒,而且今天还走了大运,受到谢丞相的褒奖,赏了五百两银子”,
蒋易:“你不怕司马洪迁怒于你?”,
林青山:“白送他那么多便宜他还敢迁怒于我,惹毛了我连他一并铲了!”,
蒋易:“你现在能推翻司马洪?”,
林青山:“对付这种草包,捅几个暗刀子一推就倒了,况且他现在还立足未稳,我是不想多事,按理来说,为了保住海边的港口,就必须把西南分了,要不这个家伙万一那天翘了,那些后代里起来一个高手就不要办了”,
蒋易:“你没杀石头是对的,民族英雄决不能枉死,战士当死于战场,不能死于身后的暗箭”,
林青山:“嘿嘿,我不杀他是因为没有好处,如果司马洪钱给到位了,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蒋易:“你。。。”,
回到家里之后,林小青和林小倩显得很高兴,也是,她们治理之下的林家庄受到了谢安如此夸赞,相信谢安此前除了拍马屁的时候没有这么表扬过任何一个人或地方吧,即便她们心里很清楚这背后林青山才是最大的功臣,但这多多少少也跟她们有点关系,尤其是谢安多次提到林小青和林小倩的管理才能比起当家天下大多数的世家门阀的家主都要好上太多,第二天,心中忿忿不平的谢玄大清早就起了床,登上城楼四处张望,想要把这个林家庄看个透彻,日出之后,谢安起了床,然后一行人径直朝林青山的房子走去,昨天该有的礼节和试探都已结束,现在该进入正题了,果然,林青山早早便和林小青站在院坝里等待谢安一行的到来,谢安一行人过了河之后径直进了内堂,还是那张桌子,谢安这次坐到了长桌的宽边上位,林青山,张翰,林青山等人随侍两旁,
谢安淡笑着说道:“青山啊,本官奉皇命来调查你在西南前线违抗圣旨,残杀钦差一事,你将事情经过说于我听听”,
林青山听完像个玩世不恭,丝毫不知礼节的混混一样笑着凑到谢安身边说道:“冤枉啊,谢丞相,天大的冤枉,卑职自从到达西南之后,一直鞠躬尽瘁,殚精竭虑为朝廷平乱,却不想多次为司马大元帅所难,三番两次授监军侮辱卑职,卑职一直竭力忍让,不想为一己之屈破坏朝廷的破敌大计,从而耽误了国家大事,却不想数日之后,竟然有一名自称钦差的阉人来我军营寻事,然后还说要传下圣旨,但是那圣旨伪造得拙劣不堪,被卑职一眼识破,随后便将钦差请出军营,然而那钦差见阴谋败露之后还多番来军营滋事,在下恐他是司马大元帅派来训导卑职的,卑职也一直逢迎着他,不敢有丝毫忤逆,直到那天,我奉司马大元帅之命穿过群山直击敌军后方,钦差大人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欲将全身热血报效朝廷,钦差大人那时犹如天神降世,单枪匹马杀进敌阵,我等欲努力跟随,可无奈凡胎肉体,不及钦差大人神勇的万分之一,被敌军所阻,监军大人虽神勇无匹,但终究无法与数千敌军抗衡,最终力竭被敌军杀害,此事张翰与张去病三人皆是人证,在下万万不敢对朝廷有丝毫二心,请谢丞相明察”,
谢安:“那封圣旨还在吗?”,
林青山:“在,小青,快将圣旨取来与谢丞相过目”,林小青听完便快步走进后堂,不多时林小青双手捧着一封黄灿灿的卷轴拿到谢安面前,谢安接过圣旨的时候,林青山继续不怀好意的说道:“钦差来我军营之前曾经过司马大元帅驻地,卑职猜测此事必定跟司马大元帅有关”,张翰等人正一脸好奇的想看看谢安如何处理这封“假圣旨”,不料谢安打开圣旨只看了一眼便把圣旨合上:“嗯,本官确信此圣旨的确遭歹人篡改,待回到王都之后我会如实向皇上禀明实情”,林青山:“既如此,有劳谢丞相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了”,流程走完之后林青山又恢复到昨日那番不羁的模样,招待谢安一行简单吃了一顿早饭,然后在林青山的再三挽留之下,谢安答应吃了午饭再启程回建康,出了林府过了小河之后,谢玄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叔父,这林青山,他。。他”,
谢安:“他怎么了?”,
谢玄:“您何时与他商议的这么一出戏码?”,
谢安:“我从未与他商议过,我原本打算找个时候把这事跟林青山说上一说,拿到圣旨之后便寻时间返回建康,今天早上起来,我老远看见林青山笑眯眯的站在河边的时候我便明白了他的意图,只是顺着他的主意往下演了一遍而已”,
谢玄:“叔父如何能看得出来林青山今日是想坦白此事”,
谢安:“林青山此人,不同的身姿代表不同的人,千人千面,今日他站的那么端正你看他像什么?”,
谢玄:“像。。一个下官。。。”,
谢安:“自从我们来到林家庄,也就之后刚才的一小会儿他才像个下官”,
谢玄:“可今日只有我们在场,您何必自降身份跟林青山演这么一出呢?再说了,林青山短短几句话,破绽百出,谎言之拙劣,任谁都看的出来”,
谢安:“就是因为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才能被你看出端倪”,
谢玄:“这怎么可能,这样的话能骗得过谁?”,
谢安:“回到建康你就知道能骗得过谁了!”,
谢玄:“那封圣旨叔父您为何不细看就断定那圣旨是假的?”,
谢安:“正如林青山所言,那圣旨伪造得拙劣不堪,有何难以辨认?”,
谢安说完便把手里的圣旨递给了谢玄,谢玄接过去之后张翰他们也凑上来,想要看看其中的奥秘,尤其是张翰三人,这封圣旨在边关的时候他们都曾过目,绝对是真的,然而谢玄打开圣旨的时候,众人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过去,稳住身形之后众人都傻眼了,没错,这圣旨伪造得拙劣不堪,莫说是他们,就算是一个不识字的七岁孩童都能辨其真伪,吃过饭之后谢安曾跟林青山打过招呼,说想独自在林家庄的小河边钓鱼打发时间,所以林青山也就没有跟着他们过来,只送了谢安一副钓具,一身便装,一副蓑衣斗笠和一个遮阳棚,这原本都是林青山的“装备”,如今也割爱送给谢安了,果然,谢安回到住所后换上了林青山的便服,穿上蓑衣斗笠去了林青山指示的一个名叫水溅沟的地方垂钓,原因倒不是这里有多少鱼,而是这里是一个小瀑布,水流量很小,宽度不到十米,但是瀑布落差足有三十多米,所以这里一年四季看起来都是云雾袅绕,周围草木藤蔓看起来也甚是优美,由于两边山涧陡峭,一天之中只有四五个小时的日照时间,在这四五个小时之中,大部分的太阳光线还会被山涧上的树木阻挡,所以这里是林家庄一个难得的避暑胜地,原本这个地方也不是林青山发现的,后来林青山知道这个地方之后便经常来这个地方钓鱼。渐渐的,这个地方也成了林青山的专属胜地,林青山也经常带着林小青她们到这里来玩,谢玄等人把遮阳棚等给谢安布置好后就转身离去了,因为谢安自己吩咐想要一个人独处,这个遮阳棚在这里的作用是遮挡从瀑布上掉落下来的水花,实际上谢安披着蓑衣斗笠也可以无视这些小水花,遮阳棚纯粹是多余的,但是或许是谢安的垂钓经验不够丰富,没能意识到这一点,张翰谢玄一行人在回去临时住所的时候,谢玄绕道去了谢安昨天说的那个采石场,张翰等人回到城墙下住所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三人一起在城墙四处闲逛,登山城楼眺望四方,点评着林家庄的建设,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谢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步回来,他身边的那些侍卫和好不到哪去,满脸的震惊,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张翰他们上前给谢玄打招呼,谢玄只是神情复杂得凝视着他们,并没有回话,大约半分钟之后,谢玄错过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张翰等人站在那里,张翰等人面面相谕,不知所以,张翰他们觉得谢玄有点不大对劲,方魁想了一回儿,沉着的说道:“或许是他才知道了林大人的手段,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一个他无法战胜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张翰与赵去病闻言吩咐点头称是,他们跟着林青山的时间也很长了,所以对林青山今日的手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两天林家庄发生的事若是说出去都不见得有人信,杀钦差的时候林青山说的话张翰他们以为林青山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从一开始林青山就已经想好的对策,一个油光满面,连大刀都拿不动的钦差被林青山说成了神勇无匹的万人敌,一想到钦差单枪匹马杀进敌阵的场景他们第不禁的笑出了声,中午过后,差不多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张翰他们连忙骑马向谢安所在的水溅沟赶去,他们到了没一会儿,谢玄也来了,他仿佛还没从林青山的阴影中走出来,脸上还是不怎么好看,又过了一会儿,林青山才姗姗而来。而且是只身一人,林青山跟张翰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一起走进了水溅沟,林青山走进谢安身旁的时候,谢安还在专心垂钓,看他旁边的小桶里一眼望去巴掌大的鱼儿约有十来条,收获颇丰,林青山从来没钓到过这么多,然后林青山顺带着拍了一下谢安的马屁,张翰他们也随之附和了几句,谢安似乎对今天的成果也很满意,在去林府的路上把桶中的鱼看了又看,略微吃午饭之后林青山和林小青,林小倩送谢安一行启程回建康,他们从出了林家庄之后便保持着不慢的速度赶路,送走谢安之后林青山冲着谢玄的背影莞尔一笑,然后向丁本昌问道:“那个谢玄脸色有点不对,发生什么事了?”,丁本昌拱手回答道:“他去了一趟采石场,然后在那里问了一些事情”,
林青山:“什么事情?”,
丁本昌:“昨日有一个监工偷偷跑到河边去钓鱼,就是昨天看到您之后偷偷跑掉的那个”,
林青山:“嗯,有点印象,这小子竟敢玩忽职守”,
丁本昌:“他昨日被将军撞破之后,自知罪无可赦,清早便来我这里请罪,我罚他去采石场劳作两天,由于这段时间谢丞相在林家庄,所以我就没有给您汇报”,
林青山:“谢玄问他,他说了什么?”,
丁本昌:“他没说什么啊,只是他当谢玄是您派去调查他的,所以才问一句他便什么都招了”,
林青山:“招了什么?”,
丁本昌:“大约半月之前,他们发现采石场根本无需监工,留下两人为劳工们打杂,剩下那一人每天都去河边钓两三条小鱼熬汤喝”,
林青山:“我说我怎么平时没看到过河里的大鱼,感情都被他们偷了去,传下令去,林家庄每年九月组织一次捕鱼,其余时候不允许从河里和塘里捕捞超过半尺长的鲤鱼,鲢鱼等母鱼”,
丁本昌:“是,属下立刻着手去办”,林小青笑着白了林青山一眼,自从今年运河修起来之后,水域面积那么大,别说林青山,就是常在林家庄的林小青也没有看见过河里的大鱼啊,再者,河里的鱼大部分都是今年才从从之前的水塘,稻田里放进去的,能有多少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