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一盏灯终于灭了,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儿子!你怎么…怎么能这样啊!你这是要断了爸妈的后路!断了南家的后路!你要爸妈合眼去到地下怎么跟你爷爷他们说!说你在外面乱搞,搞到最后家门不幸,连唯一的孙子都没能随了我们的姓吗?!”
南翎一个大男人听了这些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知道这个姓字对自己的母亲有多么重要,以后她该有何脸面去面对南家过往的长辈们…他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也有无数次的后悔,想要马上掉头再跟唐婉莹说刚刚只是自己一时脑子发热说的话,
可他不能够后悔!这是给唐婉莹最后的补偿和礼物,如果现在后悔的话…也许以后连儿子也见不到了也不一定…陆夕宁也许会把艾簇安排到其他国家其他城市,而他南翎只能永远躲在这里,现在网上的风言风语都是关于今天的法庭,
他只能一下下的安慰着眼前的妇女,南家到今天就算衰落了…过两天新闻也该换个标题,成为“南家倒门”了…只不过这些新闻来的快也走得快,大家当成茶余饭后的话题聊一聊,过两天那些婆婆妈妈的嘴里又换了个话题。
当年陆夕宁的新闻不也是这样,陆宗泽砸了一大笔一大笔的钱才阻止了新闻的流动,可他南翎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让这些新闻到处散发吧。
坐在花园里的唐婉莹无聊的一下下翻着今天的新闻,大多数都是今天的法庭,上面的照片全都是陆夕宁,宋晓和自己的样子,三张脸放在一起也真的是恍恍惚惚…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要不是看衣服和气场,自己还真有些茫然。
陆夕宁喝了口花茶,今天的新闻她都懒得看,一定又是那些大嘴巴记者们写出来的没营养话题,一阵苦涩的味道传入人鼻子,陆夕宁打了个机灵,赶紧抬头看去,果然亚洛从远方走来,还有几步之遥,
亚洛就看见陆夕宁已经放下茶杯想要蹑手蹑脚的顺着草丛逃走,旁边的云墨谦眯了眯眼拦下人。
“怎么?去哪儿?玩小虫子捉迷藏游戏?”
“亚洛拿汤药来了…那个真的很苦…你不觉得吗?那简直是人间地狱!”陆夕宁可怜巴巴的指了指亚洛手上的托盘,上面有三碗东西,飘散着诡异的苦味。
这些就是叶陌染所说的族长寄来的药草,是给帝灵湾的大家补身子所用,女人补血气,男人补精气,陆夕宁每次喝这个汤药都产生了心理阴影,根本不想再动一下了。
一开始亚洛害怕这些不知名的药草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喝了两个星期就让秦希和派人过来给陆夕宁做了个检查,好在没有浪费这些药草,这些汤药的确让陆夕宁的身子骨强了一些,平日里也没有嗜睡的迹象,就连医生都说孩子发育得十分健康,全托了这段时间的静心疗养和药草的功效,亚洛知道以后这才继续熬药给陆夕宁饮用,
可就是因为这个药草让陆夕宁每每看到都要落荒而逃。
云墨谦看着人样子虽然有些心疼可是还是让人乖乖坐下,陆夕宁每次喝药的时候,自己也会在旁边陪人喝上一碗,做个示范和榜样,就连叶陌染他们都有喝,既然是对孩子和母亲都好,那么再苦也得吞下去,而且看着陆夕宁越来越红润的脸色,云墨谦也是狠狠心就灌了陆夕宁喝下去。
亚洛拿着托盘放下手中的药汤,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被捉住手,捏着鼻子的陆夕宁,“小姐,这些药草名贵,别人想要都没有呢,族长这可是特意给您寄来的,叶医生更是择了好久,你却次次都躲着,就连地下室你都躲,要不是云先生,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了!”
确实,每次陆夕宁一到那个时间点,就跑去躲起来,不见踪影,谁都找不着他,只能赶紧打电话给偶尔出门办事的云墨谦知道,可云墨谦一回来没有二十分钟就能从某个地方将陆夕宁抱回来,再有时候简直是玩起了躲猫猫,花园里的草丛、地下室、琴房…
所以每次到这个时间,亚洛就得吩咐雨和琳看住陆夕宁,将人锁在房间里,直到喝完汤药才行。
唐婉莹听着陆夕宁如此窘迫的事迹和现在那副痛苦的面容笑了出声,大家直勾勾的盯着她,盯得女人有些不自在,甚至脸上有些发热,“怎么了嘛…这样看我…”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亚洛率先拿起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唐婉莹面前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唐小姐,我有准备您的份,等过些日子我就送一些让杜先生给您带过去补身子。”
药汤浓浓臭臭的模样也让唐婉莹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是看到陆夕宁如此期待的看着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汤药,头向上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只觉得这些苦药让人作呕,唐婉莹死死的捏住了拳头这才平复了一下想要呕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