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气喘吁吁地闯进了我家院子。
“不好了……你家老爷子……要跳河!”
“啊?”
“你赶紧随我来。”
我没来得及多想,直接跟着二狗就往外村外跑。
越跑越奇怪,这个方向哪里来的河流?这个方向明明就是村里葬人的坟场!
“等等,二狗,这边有河吗?”我拉了拉跑在前面的二狗,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啊?来不及跟你解释了,你跟我来就是了。”
只见二狗的步伐没有停下,虽然心中诸多疑惑,但我还是继续跟着他的步伐。
穿过村头那片小灌木丛,一片十分开阔的平原就映入眼帘。
怪就怪在,不知道为何,这平原中心居然真的多了一条河,湍急的河流夹杂着黄沙,在不断咆哮着。莫名出现的河流所过之处,还冲翻了几个坟包,露出一两副红木棺材。
而不远处的河边,围了不少人,而爷爷就捧着昨晚用黄布遮住的东西站在那里。
村里的人看到我的到来,赶紧让开了一条道。
众人离着爷爷站的地方也有些距离,大家都不敢走近,生怕他就这样跳了下去。
我试探性地走近了几步,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爷爷!”
但是爷爷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继续往河的方向挪了几步。
我心中暗暗叫着不好,赶紧向前跑了几步,希望能拉住爷爷。
可是爷爷的步伐依旧没有停下了,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向前一跃,就跳进了湍急的河流之中。
“爷爷!”
我用尽全力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湍急的河流瞬间就把爷爷卷了进去,没了踪影。
我刚要跟着跳进河中,就被几个村里人跑上了按住了我。
村长站在了我的跟前,按了按我的脑袋,“你看这河怪得很,你爷爷已经搭进去了,到时候你再搭进去,值得吗?”
我无力地往地上锤了几下,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刚下完雨,这河急得很,现在谁下去都不好使,还是等过几天河没那么急的时候,我再在村里找几个人下河把你爷爷捞起来吧。你现在下去再搭上一条命确实不值得。孩啊,先回家吧。”
说完这句话,村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了,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跟我一起回了家。
奶奶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昏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陪在奶奶的床边照顾她。
咆哮的水流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才逐渐平缓。
坟地被淹,加上爷爷的跳河,这对村子里的人来说,太不吉利了,就在这一星期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闭门不出。
村子里也变得冷清了起来。
直到一周后,村长才来到我家,让我出去跟村里四户被冲翻坟地的人家一起下河打捞。
我水性不好,只得站在河边等待。
看着浑浊的河流,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条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所幸我就往着河流的上游走,曲曲折折地走了半晌之后,竟然走到了九道水窟。
水流就不断地从我当初移开的那个泉眼流出。
那个窟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口,湍急水流就顺着缺口不断涌出。
这怪事真的是接二连三的出现。
也就是说,嫂子让我来挪开的这块石头,才有了这条突然出现的河流,而那个缺口或许是那天的暴雨冲毁了,才让这条河这么湍急的。
再加上那天暴雨的情景,我越来越迷惑。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般,嫂子让我移石,那天的暴雨,爷爷的跳河。
虽然所有事情都能联系到一起,但是联系到一起也未免太过巧合了,让人很难去相信事情的完整性。
但是单独的一件事拿出来,都是让人不解的。
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这时天气又开始暗沉了不少,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要是现在再下一场暴雨,我还不走的话,恐怕自己就会被淹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往回走着。
回到爷爷跳河的地方,刚刚打捞的人上了岸,旁边放着一堆打捞上来的东西。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显眼的黄布,赶紧走上前去拿了起来。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点沉,掀开黄布,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上面印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古朴精致的图案,黄布和盒子盖缝在了一起,下面则是一个有些生锈的铁锁。
这怪异的盒子会不会跟爷爷的跳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