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苏拾扶住了他,他慢慢走过去,指尖三次碰上白布,都没有勇气掀起来看。
清隽雅致的容貌,满是疤痕的容貌,不断的在他脑中变换重复。
就在这时,苏拾握住了他的手,引导着他,慢慢的,慢慢的掀开了白布。
火势太烈,人早就被烧焦了,面容尽毁,甚至看不出是个人形。
顾瑾带走了尸体,他将人葬在了榆林村的后山上,那里有一片桃花林,此时桃花刚开,微风一过,十里飘香。
他从林桑节手里接过了酒,洒在了他的坟前。
“你爱喝酒,我买了顶好的桃花醉。”
他皱了下眉,“你好像更喜欢喝浮生酿,可如何酿制,我忘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想起来,我给你酿上千百坛酒。”
浮生酿,浮生酿,活着才有机会体会浮生百味。
苏拾倚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上,轻闭着眼,顾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随着风传了过来。
钟离简。
没记错的话,是太医院的首席太医,有着大好前程。
第一次,他为了救顾瑾,毁了一张脸,放弃了京城里的锦绣繁华,第二次,他连性命都没了。
她呼了口气,在考虑要不要打破顾瑾对钟离简的印象。
钟离简和钟离钥之间是什么关系,苏拾不清楚,但是,这两人之间绝对有合作!
自从顾瑾住到了镇上,住进了那个前身是轩辕府的宅子里,身边就没有消停过。
不是有人大半夜的装鬼吓人,就是想要顾瑾的命。
装鬼吓人这一遭,大约是钟离简的主意,目的没有达成,钟离钥选择要顾瑾的命,只是钟离简大约也没想到,钟离钥会狠心到把他也杀了!
可,顾瑾似乎很在乎钟离简!
她拢着眉,就在这时,一双有些温凉的手落在了她的额上,指尖轻轻向两边抚平。
清润的声音响起:“媳妇,你为什么皱眉?”
苏拾表情放松下来,睁开了眼,她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在他指尖上轻吻了一下。
他指尖上有一点湿气,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沾到了酒水,有点酒意。
苏拾抬眼,果不其然看到了男人爆红的脸,他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大庭广众,不成体统!”
苏拾微微挑眉,捏了捏他的指尖:“你每天都叫我媳妇,难不成,就是叫着玩的?”
他太纯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来的酡红,比这一林子的桃花还要好看几分。
顾瑾细弱蚊蝇:“媳妇,林桑节还在。”
苏拾微微挑眉:“你的事情办完了吧?”
“嗯。”
苏拾忽然扯住了他的衣领,让他被迫弯了下腰:“那是不是该算算帐了?”
“啊?”顾瑾的大脑还在那一个轻吻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苏拾此话何意。
苏拾好心提醒他:“罚站,嗑瓜子。”
顾瑾:“………”
林桑节抱着酒坛,瞧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踹了一脚地上的花瓣。
所以他今天又是帮忙抬尸体,再买酒,运尸体,挖坑,填坑,跑来榆林村,就是为了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秀恩爱?
真特么——做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