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不过毒药的话差了点，如果说是把新年时所用的爆竹吃下去，可能还差不太多。”老僧若有所思。
“那你这不就是无敌了吗？我能问问你身上的那几个铁锁是怎么嵌入你身体里的？”
若是有这种能力的话，那也实在是太变态了，只要不去吃爆竹的话，基本是无敌于世间啊。
“是我自己嵌入的，说到底我杀了人，但也破了戒，我该受到我自己的惩罚。”老僧说道。
王幼明的脸一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既然一开始你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为什么又要事后去补救？
要是蝉鸣寺的那个杀人和尚给自己拍死了，是不是也得自废武功，念禅补救他自己杀人的这个罪过啊。
老僧沉默不语。
“周遭的牢房之中有这么多的枯骨，都是你感化的？”
“是。”老僧点头“时间太过漫长，我便与他们讲解佛法，他们自我有所感悟，明白了自己所做事情的无恶不赦，便也不再延续自己的生命，就此枯坐过去。”
真行，这老头闲的没事了，劝不少恶霸啊。
话虽说是如此，可难不成自己日后也得随着这老头在这里打坐念佛了吗？
这牢笼之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水流冲洗，倒也不至于臭不可闻，不过正是说那气息好到哪里去了，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说是在这里的话，只能吃一些生的鱼虾。
王幼明最讨厌吃鱼，更何况这几天为了补充体力还是生啃了几次鱼，日后会有寄生虫什么的在体内也说不定。
“话说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你连一口东西都没有吃过，不饿吗？”王幼明皱着眉头开始撕咬鱼肉。
“我已辟谷，依靠着内力运行，便可维持我的姓命。”老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还需要更多年来弥补。”
“在哪儿弥补不是弥补了，要这样铁索加身在牢房之中才可以弥补？若是有心的话，闹市也可以读书，若是无心的话，即便是窗外蝉鸣三声，也觉得如雷鸣一般吧？”
这话说过之后，王幼明想了想“等我找着路之后，你随我一起出去吧？”
“为何要带我出去？”老僧奇怪问道。
“我从青州进京以来，这一路上大小蝉鸣寺帮我不少，这份人情在，而且日后少不了仰仗蝉鸣寺的众人，能帮一些便帮一些吧，有来有往才好。”
老僧没有急于作答，反而是对王幼明话中的大小两字产生了兴趣。
“大小蝉鸣寺？”
……
“找不到啊，那倒霉帮主跑哪去了。”
马汉叼着一根牙签蹲在街头，路过的那些地痞混混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
“还不说这倒霉帮主，池思里昨天也夜不归宿，早上回来的时候一身脂粉味道，莫非是逛青楼去了？这也不对呀，他逛青楼不要钱吗？”
“奇了怪了。”
这会儿心情正不好的马汉看到了他们投来的目光，猛地站起了身，向着他们走去。
这些地痞流氓多多少少也算混迹江湖的，看这马汉如此的气势，就知道马汉不是善茬，刚刚转身想跑，却被马汉揪住衣领拉进了小巷子之中。
没过一会，马汉拍着手走了出来，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街上还是那片繁荣的景象，有人扛着一个大棒槌一样的大棒子出门上面插满了冰糖葫芦，有人在街边吹糖人，还有一些做了自制的小吃在街头售卖。
时不时便会有一两个年轻的男女前去购买，或是有一些孩子拉着母亲或者父亲的手一路小跑的赶过去。
长安城太大，即便是丢了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马汉不自觉地便有了如今的感慨。
马上准备抬脚，可是目光却是落在了一个跟随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身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将手指放在嘴唇跟前，一步一步的跟在后面，流着口水，看着那些糖葫芦。
马汉叹了口气，走了上去“来两根。”
“好嘞。”小贩将那个大棒槌立了起来，从上面取下了两根糖葫芦，交在马汉的手里。
马汉掏出来四枚铜钱放在他的手里。
随后小贩再次将那个大棒子扛了起来，继续向前走去。
那个小孩连眼睛都没有眨，也跟着小贩一起往前走去。
马汉一脸无奈地看着那个流着口水的小孩，一伸手拉住他的领子。
小孩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你这也看得太入迷了吧？”马汉蹲下身，将脸凑到他的面前。
马小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叔叔！”
马汉伸手将一串糖葫芦交到他的手里“给。”
“啊。”马小宝刚准备伸手去接，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可以吗？”
“那你就当是陪我吃了吧，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太好意思在街上吃这种小姑娘吃的东西。”马汉不由分说的将这个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
马小宝嘿嘿笑了两声，接过了糖葫芦。
“你为什么在这啊？”马汉问道。
“今天先生生病了，没有上课，母亲还在家里面忙着补衣服，嫌我捣乱，他就把我赶出来了。”马小宝小口咀嚼着糖葫芦，一口只咬掉半个，这样可以多嚼一会。
马汉看了看马小宝的身上，似乎没有再出现污渍的样子，问道“怎么样，这两天没有再被那些孩子欺负吧？”
说到这了，马小宝把头转了过来，看了马汉一眼，做出了一副满脸无奈的表情“叔叔，我就知道。”
马汉看着马小宝的这副表情，挠了挠自己的头“怎么了吗？他们还敢欺负你？”
“不是，一般的情况下来说，哪有人会用杀全家来吓唬小孩啊？”
“哦，是这样啊，哈哈哈。”马汉挠着头大笑。
马小宝又咬下了半颗糖葫芦“再说了，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干着低龄人所干这事情的孩子，我也没有跟他们认真过。”
“哦，是这样啊……”马汉摸着下巴，脸上一副笑容“那你刚才追着人家糖葫芦流口水，这就是大人干的事情了？”
“……”马小宝让马汉这句话噎住，干咳了两声。
“饿不饿，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这一天都没有吃过饭了，现在吃了一点开胃的糖葫芦，反而觉得饿了，马汉看着街边的卤肉，胃已经开始难受了。
“不……不饿。”马小宝流着口水摇了摇头。
“不饿的话就陪我吃吧。”马汉提着马小宝衣领，走向了那个位置。
“来一斤牛肉，一斤牛筋。”
“好嘞。”
东西很快就上来了，整整两大盘的肉。
马小宝手里面拿着的糖葫芦只吃了一半，剩下一半还依依不舍的拿在手里。
“先吃主食。”马汉指了指面前的两大盘肉。
马小宝愣了一下。
拿肉当主食的吗？
“叔叔，能付得起钱吗？一会儿别让打一顿啊。”马小宝小声的说道。
马汉一瞪眼睛“瞧不起谁呢？”
“老板，再来一斤！”
“好嘞！”
马小宝刚开始还有些拘谨的样子，不过看来也是饿了，很快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慢点的，你这孩子在噎着。”马汉无奈的看看他“老板，你这儿有什么喝的吗？”
“有酒，要吗？”那边的老板招呼了一声。
“我倒是可以，问题是给孩子喝的。”马汉指着的对面坐着的那个小孩子。
那个老板有点为难的想了想“我这米酒，甜甜的，孩子应该也能喝吧。”
马汉犹豫着点点头“行，那你就上一点吧，要是给喝坏了，找你麻烦啊。”
“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