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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一十九年天涯路 第四十九章 牧怜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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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

    狗蛋看看前面的马汉,又看看王幼明,半推半就的就答应了下来。

    ……

    “你们二人休息的如何了?”王伯推门进入了房间。

    房间中昏暗一片,陈富和陈贵两兄弟坐在桌子前面,只有桌子上一节短短的蜡烛在发出昏暗的光。

    王伯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过去把窗户打开“什么毛病?大白天的把窗户关这么严实干嘛?”

    陈贵挠了挠头“我们不是怕被外人看到我们,给殿下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嘛。”

    “没那个必要,你俩长得并不出众,不用担心这一点。”

    “……”

    陈富看了看王伯“那个……吃了吗。”

    “不要没话找话。”

    场面又一次冷了下来,陈富陈贵两兄弟满脸尴尬的坐在桌子鹏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过了一会,在这两个人都想跪下来磕头谢罪的时候,王伯说道“六殿下的旨意,这些天先静默一段时间,迅速赶回长安城,在长安城外进行最后一次的劫杀。”

    “长安城外?这样会不会……”陈富欲言又止。

    那可是长安城外啊,在那里劫杀皇子……

    “六殿下自有安排。”王伯目中寒光一闪“殿下从死牢中救你们出来,费了多大的力气,你们不会不知吧?”

    “知道,知道。”陈富陈贵连忙点头。

    王伯点头,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玉瓶,随手扔给了他们两人。

    “活着总比死了好吧。”

    两人沉默着点了点头,将玉瓶中的药倒出,一人一粒,扔进口中服下。

    “你们两个再歇歇吧,明日一早便出发。”王伯说过之后摔上了门,独自一人离开了。

    “哥,京城外劫皇子?”陈贵咽了口吐沫“这跟咱们再死一次有什么区别啊。”

    陈富摇了摇头“别说了,六皇子让咱们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吧,多少也是活着。”

    ……

    长安城中,有一家戏园十分有名。

    撑起这家戏园的角儿,可是和那位长安候同姓。

    姓牧,名怜榆。

    长安中有种传闻,据说是在十几年前的那场瘟疫中,长安侯从街上背回的这个孩子。

    那一年的那场瘟疫,说不大也不小。

    不大是因为这场瘟疫,只是两个月就已终止。

    可这不小却是因为长安城中许多的家庭却因此支离破碎。

    当那一年下起了春雨的时候,这场瘟疫就已经结束了,许多人已经记不得,那一年街头上有一个卖身葬母的少年。

    少年的父亲是一个兵士,可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伍长而已,在那多年前就已经死去。

    少年的母亲将他带大,长安的物价太贵,母子两人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落魄,原本打算将院子卖掉,随后去到一个边缘小城之中。

    可是又没有亲戚所在,他一女子带着自己的孩子又能走多远,这事便一拖再拖。

    可拖着拖着,这场瘟疫就出现了。

    少年的母亲染上了瘟疫,本想卖掉院子治病,可在瘟疫之下,这院子的价格被商人一压再压,迫于无奈,少年只好将院子卖掉。

    可是拿着这卖掉院子所挣的钱,却依旧没有将母亲的病治好,少年的母亲高温不退,昏迷不醒。

    那个时候人人自危,就连当初父亲的战友们东拼西凑也没能拿出多少钱来,可当最后一枚铜板用劲的时候,少年的母亲也停止了呼吸。

    那个时候,少年身上只剩了最后一张草席,还有一副如女子一般的俊秀容颜。

    少年跪在街头,卖身葬母。

    一连三天的春雨,这少年就直直地跪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的时候,遇上了一位路过的儒雅男人。

    那男人身材修长,身穿一身淡色的锦袍,身上是极盛的书卷气,可他的目光却是从未见过的柔和。

    少年看得出,这个男人身上的锦袍,只此一件或许就可顶得上他们之前所住的院子。

    男人蹲下身,轻声问道“还站的起来?”

    少年似乎动了几下,摇了摇头。

    男人转过身,也不顾少年浑身的脏水和怪味,将少年背了起来。

    少年挣扎两下,看向地上被竹席所包裹着的母亲的尸体。

    男人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向着手下吩咐了一声,两个手下十分小心的抬起了竹席,跟在这个男人身后。

    “你我有缘,以后就随我的姓吧。”男人柔声说道。

    “姓牧,至于名字……”

    男人抬头看了看两人头上的那一颗榆树。

    “就叫怜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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