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赌于凤南珹。
爱意是真,那之后呢?
无非又是如那死去的未婚妻一样,占了个责任罢了。
深呼了口气,离殇往原先的回路走去,没想再多言的时候,凤南珹却开口了。
“说到底,不过是我配不上神女罢了。”凤南珹忽然嘲弄道,起身挥袖,厉喊道:“我所做的这般努力,神女大人是否能看清,我想站在你身边!”
“那又如何?”对于男人的忽然声嘶,离殇只是扯了扯嘴角,美目仿佛能看穿凤南珹的内心,“即便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过是个踏脚石。”
她的存在,可以说是在凤南珹的计划中,但是不能说的是,是他对感情的计划。
说到这份上,离殇眼里的失望凝聚的越来越多,其后,化为了一抹决然。
“神凡殊途,我们之间本不该有任何关联。璃王既然说,我带你入道是增添于你的压力,那么就此,我便带你离去罢。”
话落,离殇手握成爪,朝凤南珹扑了过去。看着那道残影,凤南珹脸色突变,以手格挡住离殇后,猛一拍地,拍起藤条往离殇拍去。
大概是防卫,又大抵是抗拒离殇的决定,但无论是何缘由,这一攻击,着实又将离殇的心鞭上了一次。
对那藤条,离殇不闪也不躲,在男人惊愣的表情中,她硬生生地挨上了一鞭。倏而,离殇瞬移到了凤南珹面前,手直接按在了他的额穴处。
“我们至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唰——
湛蓝色的灵力自离殇的手中溢出,按在凤南珹的头部,汲取出了那微弱的淡绿和晶蓝。
那是凤南珹所属的,双系灵力。
从哪里开始的,就要从哪里了断。
离殇这般心念,眼眸一沉,汲取灵力的速度又加快了些。凤南珹从原先的挣扎,到最后,也是苦笑了一声,认命了。
“没了本就不属于你的,你仍旧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璃王。”
自凤阳过后,他或许还能是华陵的主。
前提,他还是从前那个凤南珹。
道完,离殇眼中甚至没有了一丝留恋,便化影消失在了原地。
……
看完这些,凤琰盯着定格了画面的凤南珹,嘴巴张了又合,也没想到能反驳鹤稹的见解。
他的七哥……
真的迷失自己了。
或许仍是心存华陵,仍是心护苍生,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看着,凤琰甚至都没有勇气转过身,亲口去跟山洞里的凤南珹说上一番。
万般纠结复杂,鹤稹倒也不急于把凤琰立刻做出决定的地步,低头蹭了蹭莳泱的睫毛,鹤稹眉眼弯了弯,看回凤琰,他又是那般淡然。
“凤琰,我可以理解你只是记忆未苏,投于这人间太久才这般,但你若是依旧沉浸在这些人情弯绕,凤族灭了也尚且不可,阿泱……”
“我不会害泱泱!”
忽然往莳泱身上提起,凤琰的眼神骤然就变了,拳头攥紧的格格作响,男人在极尽忍耐。
见状,鹤稹却只是轻瞥了一眼,嗤笑道:“那又如何?你能保证,你这凡间的家人,不会对阿泱利用么?利用的还少吗?”
这话,如同刀子一般直插进了凤琰的心里,无形的疼意,好似让他清醒了些。
凤琰想反驳并不是这般,偏偏话到喉间,又是噎了回去,男人攥紧的拳头松了松。
的确,从他与小姑娘相识起,他的身份,他的亲人,都是……
想着过往,凤琰抿紧了唇,望及仍在鹤稹怀里睡着的莳泱,他不禁想的更多了些。
依他三番五次的情绪作祟,他何尝不是也有在伤害小姑娘呢?
“我……如何能恢复记忆?”
“你什么时候能放下凤家,放下在华陵的一切?”鹤稹反问道,看着凤琰被自己又问得语噎的样子,鹤稹的表情也丝毫未松动。
他说的放下,并不是要让凤琰忘掉他转生父母的养育之恩,兄弟的爱护之恩,而是有朝一日,在阿泱和他们之间,凤琰必须选择一方,他会选择谁?
又是否会让阿泱陷入了危险之中,这都是该重视的。
“你跟他们,终究不是一类人。”见凤琰已经沉浸于自己的思考中纠结,鹤稹又加了一剂猛药,“暮荒后,你会向着你原本的轨迹,他们却仍在有限的寿命中争分夺秒,神魔必有一战,到那时候,你们真的还是平起平坐吗?”
与其到时候难舍难割,自生烦恼,倒不如从现在就开始断掉莫须有的多余感情。
离殇尚且都做到了半点情分都不留,没理由,只是疏远关系的凤琰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