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认错,我与你的众师叔伯一同为你像方丈求情,事情定然还有转机,不过你要是执意跟他走,那你往后就再也不是我莆田寺弟子!”
“啊……师傅……我……”了心再次被戳到心中的痛处,神色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对答,只是四下找寻着,希望可以看到觉音的踪影。
李文轩恨那个多嘴的和尚,只想一步冲上去打烂他的嘴巴,可了心在此,对面的也都是了心的师叔师伯辈,尽管说话叫人讨厌,但多少也是护着了心的,李文轩言语也不好太过激烈,只好忍着火气,在了心耳边小声说道:“了心,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你师傅没事,不过我们仍是身陷重围,那老和尚也说了,一定要重重的罚你,你还是先配合我一起逃出去的好。”
了心点了点头,李文轩一手紧握住了了心的肩膀,又往前走上几步,十多名棍僧见状,先是往后似有退意,可随后相视一眼,便再次一拥而上,打算凭着人多,或许可以将李文轩一句擒拿。
李文轩见到对面的僧人已经攻来,虚晃一剑,众僧随即顿足不前,李文轩紧接着纵身跃起,凌空向前列的几名僧人上身刺去,李文轩出剑太快,他们来不及回剑格挡,只好是连连退后几步。
李文轩面露得意之色,见到双方只见拉开了距离,随后就突然后撤,拉上了心转变方向,向着人少的地方冲去,而这些个棍僧,因为刚刚被青霜剑逼退,立足未稳,想要追赶李文轩,可本来轻功就比李文轩差了一大截,等到站稳当之后,李文轩已经带着了心跑出了五六丈之远,眼看就要冲到最外头,由一干后辈弟子组成的人墙,他们哪里会是李文轩的对手?凭借这李文轩的轻功与剑法,想要冲破他们组成的人墙,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那边的后辈分僧人看到李文轩向自己冲来,纷纷避让,没有人敢正面相阻,人墙当即也露出了一个缺口,李文轩心中大喜,正要从这里冲出,可脚步突然停住了,望着人墙后面,神色凝重,了心更是面如死灰。
那十来名觉字辈的棍僧追了上来,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收起了僧棍,双手合十,说道:“弟子参见方丈!”
原来这人墙的缺口露出以后,原本应当是空荡荡的,再无旁人阻拦,可凭空却多了一位须眉花白的老僧站在那里,不是莆田寺的子明方丈还会是何人?众僧之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李文轩的身上,竟然无人知晓子明方丈是何时到的此地,现在听到几名觉字辈的僧人先行参拜了方丈,紧随其后,数百名僧人,也都是呜呜啦啦的向子明方丈拜见。
李文轩这一晚上斗赢了子清,又好不容易凭着觉音的暗中相助逃出了大须弥阵,好不容易总算是能带着了心一走了之,哪知道最后却冒出来了一个子明方丈?李文轩自忖此时自己体力已经消耗太多,再与子明相斗,怕是难以取胜,本来心中满怀希望,此时一下子就凉了大半。
子明向众僧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向李文轩问道:“李施主,数月不见,一向可好?今日可有伤到你?”
李文轩原本是等着子明与子清那般,找自己兴师问罪来的,可不想一开口却是先问自己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李文轩一愣,还当自己听错了。子明见到李文轩不语,于是又道:“李施主,今夜子清他们可有伤到你?”
子明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没有半点怒色,李文轩看着子明的笑脸,却比见到子清那吹胡子瞪眼睛的神情还更加紧张三分,吱吱唔唔的说道:“我没……没事……”李文轩本来还想要说自己被子清下了毒的,可想到自己方才刺伤了不少的僧人,又见子明一脸的笑意,这句话就愣是给憋回了肚子里,想想不提也罢。
子明向李文轩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你这是……现在就要带了心离开莆田寺么?”
李文轩本来是一腔怒火,可遇到子明这个只会笑,不会生气的老和尚,一腔怒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被浇灭了,点头道:“嗯,是的,我们现在就走。”
“哦。”子明很简单的答应了一声,又向那几名棍僧问道:“十八棍僧为何只有你们几人,其他人呢?”
有一僧人上前一步,说道:“禀方丈,我们本来已经用大须弥阵将这恶贼困住,可觉音师弟不小心被这恶贼刺伤,导致阵形出现差错,被这恶贼逃脱,随后又有八名师弟被这恶贼刺伤。”
“哦。”子明仍是很简单的应了一声,随后顿了顿又问道:“他们伤势如何?”
那和尚答道:“师弟们的伤都是不重,想必有十余日便可复原,只是……只是我师傅他……”
子明微微抬了下手,示意那僧人不必再说了,然后子清说道:“子清的事情我已经都知晓了,他不碍事,你们不用太多挂心。”
按说子明出现之后,应该立即将矛头指向李文轩才是,可子明慢条斯理的问来问去,却是让李文轩越发的沉不住气,李文轩忍不住叫道:“方丈……”
“哦?”子明回头看了李文轩一眼,随即笑道:“看来子静将你教的不错,那****随他去了梅峰寺,没留在我这里,想必是对的。”
子明说罢,见李文轩神色古怪,于是又道:“你今夜若是要走,我不拦你,不过可否给老衲一个薄面,到后堂小坐片刻,然后再离去如何?”
李文轩心道:“这老和尚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叫我到后堂与他有什么话好讲的?难道……难道是怕在此地擒我不易,所以想要引我过去,布下什么埋伏?”
李文轩游移不定,子明见状,又道:“李施主莫要担心,老衲绝无恶意,只是有几句话想要与你讲讲罢了,说完之后,不光是你走,就算你要带走了心,我也绝不阻拦,如何?老衲不才,但也是身居莆田寺方丈之位,今日若当着众弟子的面,欺骗设彀诱擒你,那日后还有何面目见我佛祖?”
不等李文轩说话,那些个弟子听到自家方丈竟然要就这么放了李文轩,那自己这一晚上的功夫岂不是全废了?当即有人说道:“方丈,这恶贼连日来搅扰我寺清宁,今夜又伤我许多弟子,师傅您万万不可放他离去啊!”
子明听到了这些话,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李文轩,看他是否会答应自己。
李文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方丈大师,不是文轩信不过您,只是文轩此时身处莆田寺内,包围重重,只要是稍有变故,文轩怕是再难脱身,还请方丈大师见谅。”
子明见李文轩还是不肯,于是向着李文轩走近了几步,说道:“你大可放心,若是你担心与老衲谈话之时,再被人围困,你大可将老衲作为人质,那样的话,整个莆田寺,又怎还会有人敢拦你?”
李文轩叹道:“方丈大师,您是说笑了,以您的功力……”
李文轩正说着,只见子明方丈将胸前的僧袍向一旁拉开,左乳上下显露出三处凹印,显然是不久前刚被人用很是霸道的指力封住了穴道。
李文轩惊道:“大师您这是……”
子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李施主,老衲此前方刚被人点过了重穴,此时虽说是勉力冲开了穴道可以行走,但内力却是提不上半分,没有三五个时辰,怕是难以恢复,此时老衲在你面前,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你就是现在出手要将老衲制服,然后扬长离去,老衲其实也奈何不得你半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