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打在身上,纵然师傅神功盖世,可毕是岁数不饶人,自己若是将师傅打坏了,那可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但李文轩的力道太迅猛,此时想收招已经来不及,只能喊道:“师傅!快――”
李文轩想说“师傅快些躲开”可话还没有说完,这一拳就已经落在了子静的身上,李文轩的脸本来已经纠结在一起,就差着急的哭出来了,可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这一拳打了上去,但拳头下却是软绵绵的,好像是打在了一汪清水上,拳风四散而开,自己的力道随着那一阵阵无形的水波震荡了几次,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李文轩瞪大了眼睛,正想要向子静问个明白,可拳头上突然一紧,这不大的地方上,却突然迎来一股了莫大了力道,好像浩瀚洪流子高川上奔涌而下,霎那间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自己的拳头上。李文轩与这股力道只交锋了一个回合,当即就败下阵来,李文轩整个人被这力道压着向后飞了出去,看样子最起码也要摔出去个两丈开外。苏晴雪吓的张大了嘴巴,怕李文轩手上,可自己功夫平平,又救不下来,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看李文轩就要摔惨了,子静的身形一晃,像一道被风吹起的影子一般,在李文轩面前掠过,飘飘悠悠,但也很快的绕到了李文轩的身后,单掌抚住李文轩后心,就这么轻轻一接,李文轩就好像是跌入了一丛棉花,刚刚所受的力道,尽数散去,李文轩稳稳当当了站在了子静面前。
李文轩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问道:“师傅,您这是要……”
子静又坐回了石桌边上,一边饮茶一边说道:“你第一拳打来的时候,我听你拳头的来势,再看你是否有虚招变化,然后便知道该在什么位置,用什么招式,接下你这招,这便是你方才说的练功夫要讲究的耳聪目明,不过这只是说外门功夫。”
李文轩又道:“师傅您后面是要说内家功夫对不对了?”
子静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第二次出拳的时候,我只要知道你拳路的大概就好,不比之前那招,我并不需要将你的拳路算的十分仔细,等你的拳头落在了我身上,我便可以用内力化解你的拳力,甚是还可以将这力道加倍送还与你,这个你方才也感受到了,对不对?”
“嗯,是的,方才若是不师傅从后面接住我,我这瞎子可就要摔惨了。”李文轩说罢,又一想,说道:“师傅,那照您方才这么接拳的招数,那岂不是不管我怎么拳脚相加,您只要站在哪里,就都能安然无事了?”
子静哈哈大笑,说道:“笑话,大笑话,这怎么可能?莫说是我了,就算是达摩祖师在世,也非金刚不坏之身,任凭一个人外功再强,内功再深,但也总有他的要害法门,只要对方用的方法得当,一样可以伤到他,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一样能将他打成破铜烂铁旧衣衫,何况你师傅我了?”
李文轩皱着眉头,又道:“师傅,您到底是要说什么,还是讲明吧,文轩愚钝,有些糊涂了。”
子静笑道:“不怪你,你之前只专注于剑法,内家这些不晓得不晓得也是情理之中。你习练的剑法,这都是外家功夫,练的自然也就是手上,眼睛还有耳朵上的功夫了,而我刚才接下你的一拳,这可是地地道道的内家功夫,内家重负练的是一口气,练的是一个人的心性!”
李文轩听的入迷,苏晴雪虽说是只是一知半解,但也很是认真的在一旁听着,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生怕打搅了子静。
子静继续说道:“江湖上许多个拳师、教头教人功夫,口口声声的总是说什么要勤学苦练,很多时候都是屁话,一般人学功夫都是从外门功夫学起,你若是想要随便耍耍,强身健体就算了,如果是真的想练出一些名堂,你如果自身的条件太差,就算是一天到晚不睡觉的练,练上三年五载也不见得有多大的起色,就像那个小和尚,他现在反应迟钝,耳朵听不清楚,眼睛转不过来,你就是把最好的拳谱给他,他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李文轩听到这里,与苏晴雪互相对视一眼,都是很为了心伤心。李文轩喃喃道:“师傅,那照您这么说,那了心就是练不出什么好本事了?”
子静想了想说道:“也不尽然,外门的功夫练不成,那就去学内家的功夫,左右都是练,为何要非要死抱着一颗树不撒手呢?”
苏晴雪忍不住问道:“师傅,按您这么说,内家功夫比外门的功夫好练了?”
子静摇头道:“非也,我方才不是说过了么,内家功夫练的是一口气,练的是一个人的心性,多少年来,内家功夫的高手,没有一个是心思浮躁的,这人越是内敛,便越是适合修习内家功夫,并且内家功夫练到家之后,人的知觉也会随之灵敏许多,到时候再去修习一些过去练不得的外门功夫,也会轻松的许多。”
李文轩眼中大亮,说道:“师傅,您怎么不早说啊,早说了,也教文轩一些内家的功夫呢。”
子静白了李文轩一眼,骂道:“蠢材!我教的你饿轻功身法,难道不是吗!”
李文轩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个噎住了,不再吭声。
苏晴雪在一旁觉得好笑,说道:“师傅,那您看,是不是您再教文轩一些……简单的……也不要太简单的内家功夫,然后让文轩去教了心?好不好?”苏晴雪的心思再明白不过,既要了心学一些本事,也不叫李文轩吃亏,了心学什么东西,都先让李文轩学透了再说。
子静知道苏晴雪的用意,微微一笑,说道:“这个老夫我可就不能教喽。”
苏晴雪见子静方才讲了这么多,定然是要教李文轩一些本事的,不然说这些个话就没意思了,可子静又一口回绝了,让苏晴雪好不纳闷,忍不住又说道:“师傅啊,您那么厉害随便教他一些,就够他这辈子用的啦!”
剑子仍是哈哈大笑,说道:“不行,不行,非但老夫不肯教,就算是我肯教,这小子也不会愿意学,苏丫头你也不会乐意让他学的。”
李文轩与苏晴雪都是糊涂了,李文轩凑到跟前,问道:“师傅,到底是什么功夫,这么神秘啊?”
“你过来,我告诉你。”子静冲李文轩摆摆手,李文轩将耳朵贴到了子静的面前,子静嘴巴在李文轩耳朵根动了动,李文轩面脸通红,子静却笑的更开心了,说道:“苏丫头,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吗,你问这小子好了,我都告诉他了。”
不等苏晴雪答应,李文轩已经是一个劲的摆手说道:“晴雪,你别别问,真的别问!这功夫不……不能练!”
苏晴雪只当他二人合伙戏弄自己,哼了一声,果真不问了,不过却暗自打算,一会等自己与李文轩单独的时候,一定得问个清楚。
李文轩在一旁叹气道:“看来这回是真的没的学了,唉,可惜了。”
子静笑道:“有什么可惜的?只不过是我不能教你罢了,我又没说过你不能学。”
这一句话教李文轩与苏晴雪再次打起了老大的精神,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学什么?”
子静向着莆田寺所在的方向一指,说道:“洗髓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