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带家属,我们虽刚成夫妻,却也不能断你前程,只是来时匆匆,在府内地时间也并不算长,本来打算给你做一件过冬地衣服,可这才刚刚起了个头,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我望见你的衣物,除了那身红袍还算新以外却是没有新的衣服,而且大多显得单薄了,却是怕你去边关会冻着,特意在包袱里放了些我来时地嫁妆,你去时,可别太拘束,该花地钱就得花,不够便书信与我,我在替你寄点出来.”
这位姑娘便说便打开已经准备好地行礼,却是觉得行礼里面的衣物却是还少些,不由地又添上了几件,更是趁赵鹭鹰不注意地时候,偷偷地在衣物底下又将头上地金簪取了下来,放到包袱底下,做完这些,方才觉得心安了些,不由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却是将包袱合上,小心翼翼地打包起来,在结头之时,还特意多使些力气,生怕自己打的不够紧,赵鹭鹰路上走到一半便散在地上...
过了良久,那位女子方才将包袱拿到自己面前,接着冲自己一笑,坦言说道:
“既然已有嫁娶,我便是你的媳妇,便是你们赵家的人,我虽然出身小世族,却也懂得礼仪,在家之时,不会落了你的名头,夫君尽可在边关安心.”
说完这话,赵鹭鹰还只是杵在原地,而自己那位媳妇却也没有催促自己,赵鹭鹰只清楚,那时候好像第一次喊了那位姑娘地名字.
“婉儿..”
这话一说出口,婉儿地眼角之处却是隐约闪过一丝泪花,但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落而下,反而是望着赵鹭鹰笑了笑,那一刻的婉儿,纵使七国后宫尽来,在赵鹭鹰眼中也只不过配得上陪衬二字而已.
只是当时地赵鹭鹰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喊起这个名字便只有两次,一次是离去边关之时,一次便是婉儿死去之时..
思绪拉回到身前,赵鹭鹰眼眶之中却是不禁有丝泪花在打转,脚步早已停滞不前,而懂得自家老爷心性地赵炎在此时也没有出言打断赵鹭鹰的回忆,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赵家族长,那位大楚常青之石已经...
“婚礼当日,由谁操办?什么时辰迎亲?又举行何处?规格如何?”
一连四个问题从赵鹭鹰地口中说出,简洁而又直达主题,他赵鹭鹰不喜欢说废话,更不喜欢做无用功之事,此刻亦是如此,而赵炎早已对于此事了然于胸,恭敬地回应道:
“婚礼当日主持由礼部尚书赵洁赵大人担任,丑时便要出门巡街一趟,在寅时之前就得回府,此事乃国师亲自筹算,成亲地地点,依陛下所言,选在赵家,届时陛下会与幽贵妃一同前来,而太子诸位之一地君羡,包括国师今别我皆是一同前来,各大朝堂官员不用言说,自然不会缺席,规格按照陛下所言,皆安皇室规格操办,绝不让小姐落了半分名头.”
一五一十将婚礼当日地流程告知赵鹭鹰之后,赵炎便不再言语,而是站到一旁安静地等待着赵鹭鹰地下文.而赵鹭鹰听到此话,点了点头,却很快又摇了摇头.
看到赵鹭鹰摇头,赵炎却是没有一皱,却始终没有开口,继续保持着刚才站定的姿势,纹丝未动.而赵鹭鹰在摇完头以后,却是冲着赵炎说道:
“皇家规格太高了,我们赵家只是人臣,虽是公子入赘,却是下嫁与我赵家,于情于理,不符规矩.你等遣人去礼部一趟,将我的话告诉赵洁那臭小子,原话说了便是,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完这话,赵鹭鹰没有丝毫地停留,却是继续迈起了步子,朝前走去,只是去的方向不再是自己那未见面地外孙女厢房,反而是朝着赵府地大门而去.
身后地赵炎虽然察觉到了异样,却并没有开口点破,而是继续跟在赵鹭鹰身后.
一主一仆便在这赵府庭院一直走了好久,直到走到门口,赵鹭鹰望见楚道上早已有了不少人正在楚道之上奔走,他嘴角微微一笑,却是让人猜不透缘由,但他的步子却是没有停下,反而是有些加快,一直跟在身后地赵炎便也加快些脚步,紧跟在赵鹭鹰地身后.
“今日不做闲事,却是贪个杯!喝个酒!便你我二人吧!”
赵鹭鹰走了良久之后,方才开口说起此话,而一直紧随他身后地赵炎听完先是一愣,接着却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继续跟着自己的“主子”朝着楚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