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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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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临愉改造的比较成功,街市上木楼落地橱窗的商店,夜晚灯红酒绿的招牌,这些是以前根本看不到也想不到的;更何况,临愉作为媒介来往的尽是些各国商人,学者,以及一些旅游的人,他们并不都好战,只是借着临榆刚刚兴建,产业匮乏来发财经商,只是来看看这个刚刚从封建专制中走出又进入被殖民阶段同时被各国人进行近代化改造的土地到底成了什么样,只是来宣扬一些可能是资本主义,可能是帝国主义,还可能是共产主义的思想。这与入侵完全是两个性质,而且相比过去的地主,老百姓更喜欢为一些正直的商人工作,因为这样他们好歹能获取到比以往更多的报酬,而以往的地主可能连报酬都不会给,反倒无尽的克扣搜刮。

    当然,临榆人同样有着强烈的爱国心民族情,反抗殖民侵略的运动也在暗中进行着;只是相比其他地方,临榆虽然仍有入侵者的掠夺,但还算安稳。

    张瓜子没有多逗留,远处慢慢驶进的火车正是他们一家要乘坐的,瓜子握住行李,跃跃欲试。

    接下来接连的换乘,虽然麻烦,但是每一个站逗留一会,每一趟列车都驶过不一样的祖国山河,又有秦妍和梅儿相伴;总是映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伴着车厢的歌舞升平,以落日余晖,点点星河收尾;这样的时光,让他放下国仇家恨,几乎忘记了一切的忧伤与惆怅,如此恬静祥和。

    他总是在笑过后看向窗外,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光是好是坏,他更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美好。

    安徽站——

    经过了漫长的舟车劳顿,终于,张瓜子一家打算落地了,别说是秦妍和梅儿,就连张瓜子自己都有些扛不住了。

    张瓜子提着行囊,秦妍领着梅儿,三人站在车站外,环顾着人流攒动的街;哪里才是安身之所,总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住下。

    “三位!住店不?”一位车夫拉着车跑到张瓜子面前。

    “小哥可是有合适的旅店相荐?”张瓜子拱手客气的问道。

    “有~有的是!”车夫二十出头的样子,满脸得意,“你要什么样的我有什么样的,而且只要您能从我推荐的店住下,这次的车费免了!”

    “哦,不不不,该付还是要付的;我们一家您也瞧见了,过来经商,没什么积蓄,就是临出门当了几件家里值钱的物件勉强凑够了货品的钱,想着小哥可有物美价廉的地方,让我们少花些钱,住着还舒心点?”张瓜子摆出一副商人油滑的样子。

    “得嘞,您带着夫人小姐上车,剩下的交给小的办就是了,包您满意!”车夫说着把上车的脚踏放稳,躬着要伸手请上。

    “那就劳烦小哥了。”张瓜子依旧客气,人生地不熟的,隐藏身份是必要的。

    随着张瓜子一家坐稳,车夫便利落的抬起车头跑了起来,虽是人力的黄包车,速度却也是飞快。

    “好嘞!先生,到地方了!您慢点。”算是挺快了,车夫从车站拉到这距城里稍远的郊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好,受累了,小哥。”张瓜子先下,随后扶着老婆孩子也从车上下来。

    车夫打了个口哨,酒店里跑出几个小伙计,三下五除二的把行李拖进大厅。

    “您就放心住着,小的先走了。”还没等瓜子客套一下,车夫向着大厅比划了一下便拉着车走了。

    “欢迎光临青松宾馆!”酒店门前的礼仪小姐喊道。

    张瓜子有点犯怵,这纯洋人风格的宾馆虽然离城里稍远,但从服务到装潢来看一点都不便宜,紧紧攥住钱袋。

    “您好,有没有便宜点的房间?”张瓜子怯怯的问。

    “您好先生,本店所有客房除套间外统一价格为一块五毛钱。”宾馆的大堂说。

    这么便宜!?张瓜子一愣,还以为怎么也得两块起步呢。

    “行,那就要一个客房,三个人能住下吧?”张瓜子瞬间又找回那种商人的财大气粗感。

    “费劲,您要不看看套房?三块一间,包三餐。”大堂试探的问了问,干大堂的都会瞧人,像张瓜子这样的皮肤黝黑,上来就问有没有便宜点的房间的都是乡下来的,没钱。

    “三块钱啊?有点贵啊,您让个利两块五中不?”张瓜子还价。

    “抱歉,先生,我们都是明码标价,拒绝议价的;况且我们店已经是这一带最便宜的了,我保证您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大堂的话语里带着酸味,眼睛斜楞着张瓜子。

    “爸爸,我好累啊。”一旁的梅儿显然有些站不住了。

    张瓜子也累了,咬咬牙:“行,那来一间套房。”

    “好,您先做下登记,稍后我安排人带您入住,行李会有专门的人帮您拿到房间。”开出了一间套房,大堂挺激动,这家店地偏来的人少,都是一个两个来的,用不到套房,这好不容易有一个住套房的,算是单大的了。

    套房确实不一样空间很大,有一个客厅,两边是两个开敞式的房间,都设有浴池和茶几,床是那种巴洛克式的,整个套房也是巴洛克式的,而客厅与两侧房间虽是开放式的却也设有两个可以关上的双开门。

    张瓜子收拾好行李天色已经暗了。

    “嗵嗵嗵,您好,晚餐时间,可以送进去吗?”门外的服务生问。

    张瓜子拉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有条不紊的走进,将一道道西式餐品整齐的摆放在桌上:“餐已送齐,先生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按桌上的铃铛,门外有人会帮您记录并派送。”

    “好的,好的,谢谢。”如此周到的服务让张瓜子震惊,活了29年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伺候过。

    由于是刀叉,张瓜子一家从来没有用过,于是留下服务生演示,右手执刀,左手执叉,从左侧开始。

    这顿晚餐虽然奢华,却并不合中国人的胃口,张瓜子一家算是艰难的填饱了肚子。

    准备休息了,这数日来始终奔波于各个车站,未能洗漱;安顿好梅儿后,关上梅儿房间和自己房间的房门,张瓜子和秦妍打算借着有浴池,好好洗个澡睡了;然而,这浴池是完全在房间里开放的,洗澡必然要被同房间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按照中国传统,夫妻之间也很少会互相“欣赏着”洗。秦妍不免有些尴尬。

    张瓜子却心生歪念;这男人对于“八八九九”的事是希望越多越好的,正巧这浴缸是开放的,倒不如……

    张瓜子跑去门口,支开门外的服务生,紧锁房门,两眼放光,边向房间走,边脱衣服。

    这瓜子和秦妍岁数都不大,过去农村都是十四五就结婚了,像张瓜子和秦妍这种十七八结婚的都算晚的,这么算来,现在的瓜子快三十了,秦妍岁数小些,才二十六岁,正还是青春躁动的年纪。

    这一夜,鸳鸯戏水,击起叠叠浪花;张瓜子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带着些许的嫩粉色。

    月光透过窗纱,映着两个若隐若现的身体,急促而热烈地呼吸;秦妍想要一展歌喉却怕惊醒隔壁的梅儿,而不得不收敛声息。

    张瓜子如三国时期的赵子龙单骑救主一般绰枪上马,枪枪刺入曹军的心脏,“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

    终于,秦妍无法压抑心中的快乐,若舞台闪烁间摇曳的歌手,初次登台稍有羞涩的浅红色粉饰着双颊,不是在万人瞩目中歌唱,而是只为一人笙歌。

    “你慢点!梅儿还在隔壁睡觉,把她吵醒了看你怎么解释。”秦妍欲迎还拒,撒娇似的用拳头锤了锤张瓜子的胸口,随之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这一夜香喷喷的,回荡着“歌声”,汗水和爱浸湿了床单,双手抓红了背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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