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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土之卷〗《月落长安》 第五十一章 欲将长槊侵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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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激动得发不出声来,只能用力地点着头。

    但听李世民感慨地说道:“当年隋帝失德,致使民不聊生,所以才有十八路反王,六十四道烟尘。那时群雄四起,生灵涂炭,如今国家大治,百姓需要休养生息。望尔等武林豪杰能够担负起安定武林、维护治安的重任。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必不负天子所托!”陆正宇郑重抱拳。

    李世民欣慰地点了点头,龙行虎步地率先进入太子府。

    李承乾紧随其后,领众人依序跟随。

    队列之中,侯群集缓缓抬头,注视着皇帝的背影。多年积威下,他对这位帝王既敬又惧且恨,敬其果敢坚毅,惧其精明睿智,又恨其对待自己不再似秦王当年那般,连他贪点小财都要收押入狱。

    既然你如此不给我面子,就休怪我绝了君臣之义。侯群集发狠地想道:想他为大唐戎马三十余年,大唐兵营里几乎每座都有他的旧部。如今他已召集旧部,只等太子一声令下,便会困住随帝而来的甲卫,为刺客出手制造时机。而且,他还留有一招暗棋。李世民身边的宿卫首领李安俨,已暗中效命于太子。

    再次将计划思虑一遍,他自觉安排得万无一失,振奋起精神,昂首而行。

    “轰”地一声,沉重的大门在一行人身后紧紧/合拢,亦将种种兴奋与忐忑锁入门内。

    此时的东宫为迎接皇帝的到来,显然经过一番清整。校场上,太子胡戏时的帐篷、铜炉等物已全部拆走,正北方的主位上摆放着一张龙椅。

    因东汉天子定在都城南郊祭天,故自东汉起,以坐北朝南为尊,东为首,西次之。皇宫设于正北,西宫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太庙,东宫为太子居所,亦称春宫、储宫。唐皇所居宫殿名为大兴宫,后改为太极宫,其北门便是著名的玄武门。太子李承乾所居的东宫,曾是隋太子杨勇、杨广、唐隐太子李建成的居所,就连李世民在继位之前,也曾在此地居住过一个月。

    李世民环顾一圈后,走向主位,坐于龙椅之上。

    李承乾上前禀道:“请父皇主持赛事。”

    李世民摆了摆手,“既然是皇儿发起的赛事,还是由皇儿继续主持吧。”

    李承乾称是,转身面向校场,沉声发令:“请三位擂主登场。”

    话音一落,立刻有传令兵高声呼道:“有请天擂擂主泰山派掌门尚天华,地擂擂主昆仑无别门弟子季怜月,人擂擂主吉祥庄主李云登场。”

    随着传唤,天、地、人三位擂主及其随从走到校场正中。李世民的目光一一审视过三人。

    但见当先之人,身穿黑底彩绣锦袍,上绣一只威猛不凡的白虎,容貌秀美非凡,神情冷冽倨傲。人如山中虎王,顾盼睥睨。居中之人,身穿素蓝衣袍,腰别莹润玉扇,面容清雅如玉,表情淡漠从容。乍一看去,宛如一名傲骨凛凛的书生。最后之人是名华贵少年,脸上带着未曾褪去的稚气,目光坚定如石。然而细查之下,仍能隐约发现其带有些微紧张。

    李世民朝当先之人问道:“尚天华,你曾是朕的武状元,当年为何辞官不做?”

    尚天华自随从手中接过长槊,不答反问:“这杆金钉枣阳槊你可识得?我父姓单名通,乃是当年绿林九省五路绿林总瓢把子,后来的洛阳王驸马。”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点头,“原来你是赤发灵官单雄信之子。”

    当年,单雄信的兄长为李渊误杀,他因而耿耿于怀。大唐立国之时,瓦岗旧部纷纷投唐,只有他一人反唐到底,誓死不降。因其骁勇善战,他被洛阳王王世充招为驸马。在李世民攻打洛阳时,单雄信带兵迎战。乱军之中,他凭其孤勇,一杆长槊将唐/军杀得人仰马翻,几乎将李世民斩于马下,却被已经降唐的瓦岗老友徐懋功喝止。后王世充为李世民所败,被迫降唐,他却仍是不降,并单骑突围。单雄信被擒后,无论徐懋功如何求情,李世民仍是毫不留情地将之斩首示众。

    “正是。我身为单家后人,岂能做你李家的走狗?”尚天华将手中金钉枣阳槊高高举起,纵声长啸,“长槊侵天半!”

    “轮刀耀日光!”东宫暗处,有众人扬声应喝。

    校场四周,不知从何处蹿出一群黑衣人,呼啦啦地将李世民及其随行甲卫团团包围。

    李承乾一下子怔住,他还未曾发出指令,为何刺客们就已纷纷现身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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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懋功:徐世绩,字懋功。李渊赐其姓李,后避李世民名讳,改名为李绩,封为英国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无向辽东浪死歌》

    由隋末最早扯旗造反的王薄所写,他自称“知世郎”。此诗被后来的反隋大军争先传唱,可谓反诗中的传世之作。

    全诗如下: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锦背裆。

    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

    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

    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

    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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