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贺斯有种本能的畏惧。
总觉得这男人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但指不定哪天就能从旁边给人捅记软刀子。
虽然曾对“禁欲”的人心生向往,可如果真有人连欲望都可以完全掌控的话,那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那代表他对一切都不在乎,因为不在乎,所以没有弱点,而没有弱点的人,是无法攻破,更无法亲近的。
她觉得,只要是对面这个男人认定了的事,无论自己费多少口舌,都打动不了他。
看着面前脸都快埋到地上去的兰湉,贺斯轻笑一声,右手托着下巴磨了磨。
“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这家武馆的老板,我叫贺斯。”
“小孩儿,你刚才那话还没说完呢,接着说。”
贺斯边说边绕过兰湉,走到收银台那边,把手里的册子扔在上面,挑了瓶矿泉水拧开。
“你想让我怎样?”
兰湉仿佛又听到了希望,抬起头望着贺斯,杏仁似的眼睛闪着点点晶莹。
“老板你就让我报名吧,我保证,就算胳膊折了腿断了,也是我自己的事,绝不会给你们找麻烦!”
旁边站着的方原听见这话,差点没喷出来。
这小姑娘把他们这儿当什么了?还胳膊折了腿断了,她当来打仗呢?
贺斯也笑了,余光裹住兰湉,举起矿泉水往嘴里灌。
啧,这小孩终于敢看他了。
一口气把手里的水喝完,单手用力把水瓶揉成球,修长的手指放在上面不断施力。
听着“吱吱嘎嘎”的碾压声,兰湉的心也瞬间被提到嗓子眼。
幸好,在兰湉快把弦绷断的时候,他长臂一扬,把瓶子投进垃圾桶里。
然后漫不经心地应道,“行啊,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