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整齐。这百十人拳拳破风、身形似松、气势如虹,看着真是让人热血激荡。独孤雁、张浩和朱涛只有在小时候才见过自己家里有这样多的人一起练武,却也没有像他们这样整齐、有气势,看着的感觉就像到了某一部电视剧里了。
“少林拳法,至刚至阳,无论你们为什么学武,为什么来到少林,都必须能给我耐下性子,吃得了苦,认真钻研。不然,没有资格说是少林弟子。”一个光头和尚,看着三十多岁,正走在人群里面,眼光火一样亮,仔细打量着一个个光头青少年。
张浩是独孤雁三个弟子中武术学得最好的,观察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沉吟一句,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师弟说:
“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块儿骨头可不好啃。”张浩叹了口气。
“这罗汉拳打得,太溜了。”朱涛也赞叹不已,不过他的话总是透着股不正经。
说这话的功夫,这些人的罗汉拳已经快到结尾,人群里的那人大声叫喊着,声音和广场上的拳风和踏地声交织在一起,
“跃步七星,转星盘肘,白鹤亮翅!”白鹤亮翅一出,张浩、朱涛和独孤雁对视一眼,实在不敢相信,在这个时代还有人能将武术练到这个地步,有形有意,竟然真的像一只只白鹤当空落下一样。
“坐山!收!”所有弟子听从命令,全部收回拳脚,如山一般立在原地,收拳脚的声音也是整齐划一。阳光灼灼,豆大的汗珠从这些弟子雪亮的头皮上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滑,晶光闪闪。
“施主何事?”和尚们立在原地不动,监督弟子练武的和尚才走过来和张浩瞪人答话。
“远山师兄。我们前来找主持,有要事相商。”张浩也学着远山双手合十,低着头尊敬地说。
“师傅潜心礼佛,不问红尘事。诸位请回吧。”张浩和远山在一次武术大会认识,也算是相识。
“身在红尘中,怎么可能完全不理红尘事,请远山师兄通禀一声。”
“师傅知道你们的来意,他只说了一句。不见。”远山摇了摇头,态度倒是很缓和。
“不见啊,师弟,怎么办。”张浩之前是和远山通过消息的,远山肯定是和主持说过这件事儿。远山看见张浩变了样子,呆在了原地,心里纳闷,这家伙怎么突然变了样,刚才还是一副客客气气,满尊重的样子,怎么突然间有点痞呢?
“独孤胜门下三大弟子拜山门来了!”朱涛大喊一声,声音洪亮,和那悠然钟声相差仿佛,传遍每一座山,每一座寺。四人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也想好了应对的方法——拜山门,俗话说就是砸场子来了,你主持方丈还敢不出来?
饶是远山和尚修为极高,看见四个人扯着嗓子喊:拜山门,也是嘴角不停乱跳,强忍着才不发作。
毕竟这三个字实在是太挑衅了,要在古代,肯定得引发门派之间的血拼。
“哼!独孤胜教出来的好徒弟啊,胆子可真大啊。进来吧,我看看你们能拜得了谁?”演武场正北方一个古寺佛堂里,一个老者声音粗犷,怒气冲冲地说,显然被气得够呛。正如张浩所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在现代武术圈子里地位也是极高的,如今竟然有人敢到少林寺喊拜山门,这家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当然是拜您了。我得给您老磕一个。”一阵清风从远山身旁袭过,远山面色一凛,轻轻转身,就见朱涛在一动不动的人群里面几个闪躲,十息不到便钻过人群,冲进了佛堂里面。他看着张浩,有些诧异,因为张浩曾说过,朱涛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平时练功竟然也下了这么多的功夫,下盘稳健如虎、疾驰如飞,不是日积月累练不出来。远山将视线转向张浩,细心大量着,师弟是这样的功夫,师兄岂不是......
“主持大人好。”
‘扑通!’离得老远就听见人跪到地上的声音。远山面部不由得又抽搐了几下,敬意全消,冲着张浩等三人伸手示意,带头向那边走去。
“你就是独孤胜那个混蛋教的徒弟!”独孤雁听到惠文这样说她的父亲,皱了皱眉,又想到父亲和他之间的故事,旋即释然了。
“惠文方丈好!这不是怕您不见我们吗?”远山等人走进去,正见到朱涛笑盈盈地和方丈答话呢,那是嬉皮笑脸、满脸献媚、毫无下限,就差抱着惠文的大腿了。
“张浩小子也来了啊。”方丈对于张浩的态度就好多了,起码是正常接见客人的样子。
“大师好。”张浩知道,这只是大师被朱涛缠烦了。
“你的师傅去世也有六年了吧。”惠文老态龙钟,皱纹如山川沟壑,看着张浩感慨着说。
“多谢大师挂怀。”
“苦了你啊,还要看着这么个倒霉玩意。”惠文用食指指了指跪在他眼门前儿的朱涛。
“大师说笑了。”张浩等人接过外面进来的小沙弥递来的拜垫,也跪在惠文面前。远山则恭敬地立在惠文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