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还有一点点的哑，但在只有两个人的房子显得格外清晰。
林姒迟疑了一会，“要。”
许纸源端着两杯水过来的时候，林姒已经把卷子藏在裤兜里了，笔也随意挂在衣领边，等许纸源问起来就是为了美观。
许纸源把水递给了林姒，林姒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这是林姒平常经常用的一个瓷杯子，而不是普通的塑料杯。
林姒心里一暖，许纸源还会注意她喝水的细节么……
当一个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做的任何事都能博得好感，而且喜欢的那个人还会在心里给另一个人偷偷加分。
林姒突然想起颜溪溪跟她说她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是颜溪溪在被温然拒绝过后n次给林姒说的伤感情话。哦，林姒还忘了颜溪溪的一句，“眼睛在为他下雨，心里却在为他撑伞。”
许纸源给林姒搬了一个凳子，自己坐在书桌上面写作业，因为是在同一间房子里，所以许纸源房间的布置和林姒房间的并没有差太多。
衣柜、床、床头柜、书桌、窗台。
林姒手里握住杯子坐了下来，大腿的肉却被林姒随意折叠的卷子刮了一下，是那种尖尖的角，因为最开始站着没有多大感觉，之后坐下来这种感觉就直接塞刺痛了肉里。
“嘶――”林姒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纸源半抬眼，“怎么了？”
“哦，没事，”林姒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一个慌，“在自己房间里面太热了，刚进来有些被冷到了。”
今天是9.30号，初秋的天气，但是因为芜南是南方，南方在初秋的时候温度普遍较高，许纸源把空调开的是22度，许纸源听了林姒的话没多说什么，却默默将空调调高了几度。
林姒感觉许纸源有点奇怪，跟平时比太一样，虽然平时的许纸源也不太爱说话，但林姒感觉到今天的许纸源话也不多，但有点刻意避免和她说话的。
林姒无聊的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许纸源桌边就看到许纸源也在做这倒数学题。
嗷，林姒拼了老命都没做出来的题目，林姒看到许纸源在草稿纸上打的草稿打了整整一页，林姒摸了摸鼻子，林姒是不可能为了一个题目坚持写满一页草稿纸的……
林姒突然脑子里的线索一闪而过，“空间直角坐标系上一个题目可不可以用？”
许纸源有些惊讶的看了林姒一眼，随后把一个蓝色的本子递给了林姒，蓝色本子的封面上面印着数学本，林姒下意识用手摩挲了一下这个封面的质地――并不是塑料纸，这种纸的质地非常好，用来做封面，即使价格比其他数学本贵一些还是有很多的回头客。
林姒越来越摸不清许纸源是有钱还是没钱了。
不过现在林姒更想把这道万恶的数学题目写出来，所以林姒快速浏览了一下这个数学本最后视线定格在了许纸源写过的最后一页。
林姒有看许纸源之前的答案，这是一本数学答案本，有几个题目被许纸源标了五角星，许纸源里面的答案算得上简易的了，许纸源连过程都不写，直接写了个易证三角形abc全等于三角形efg什么的。
林姒看着许纸源的解题过程，脑子兀的就懂了，但看着许纸源“刷刷刷”没停下的笔，林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觉得有两种答案。”
“我也觉得，”许纸源说，“不过我没算出来。”
林姒有些震惊，许纸源竟然没问她为什么装学渣，林姒干脆直接把卷子掏了出来，还有笔也拿了出来，把凳子移了过去，林姒坐好，奖杯自己揉的皱巴巴的试卷摊开在许纸源的桌子上，“你看看我写的，我感觉都是对的，又感觉都是错的。”
林姒的语气委屈巴巴的。
许纸源看了一眼林姒写的三个公式和方程――最开始许纸源也有这样想过，不过在许纸源解出第一种答案的时候就被许纸源pass掉了。
林姒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简单了，这种题目的题型是许纸源在有一次奥数比赛里面见过的压轴题，没想到赵星洲也给他们复印到了这种题目。
“你不问我为什么嘛？”林姒看着许纸源细长的手指，无厘头的来了一句。
为什么要装学渣，为什么在学校无所事事。
为什么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里不和家人在一起而选择学区房的房子。
“我相信，要考年级第一的人不会太差。”许纸源说。
林姒觉得，这个时候她禁闭的心房似乎被什么东西撬开了。
某种情愫在荒芜一片的心的花园里面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