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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编版白铄篇:8、初到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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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铄看着辰冰那美得不像话的脸庞,突然想到了记忆中后世听到过的一句诗,轻缓的说道:“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辰冰默默的悼念了两遍,惊喜的说道:“哥哥,你行啊,随便几句,就这么让人陶醉,你可以帮我填词吗?”

    这时聂东看着辰冰这么赞扬白铄,已显得很是不爽,淡淡的说道:“几句大而空的评价,全无实质之处。小冰,我写的歌不需要不专业的人评头论足。”

    辰冰瞪了聂东一眼,又向白铄问道:“哥哥,你觉得我这几首歌能打多少分?”

    白铄想了想:“十分”。

    “哇,有这么好吗?”辰冰高兴问道。

    白铄此时已经知道这三首歌,可能与这个聂东有关,因为特别不爽他,便悠然地回答到:“这十分嘛,一分歌,九分唱。”

    傻子都听得明白,白铄这意思是肯定辰冰的唱功,但贬低歌曲的本身。

    聂东顿时怒道:“你懂不懂音乐,在这乱叫唤,这三首歌可是我们公司花了大力气制作的。你也敢说不好。有种你拿首出来比比。”

    辰冰也知道聂东为了这张专辑花了多少心思,而且这三首歌里,有两首都是他费了很多心思亲自写的。虽然不算上品,但也不至于那么差。白铄这样说,肯定会惹他生气。

    安慰了聂东两句,辰冰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这专辑是一张偏古风味的作品,现在还缺首主打歌,本来想在刚才这三首里选一首的。哥哥,你觉得那一首给人的第一印象会更好一点?”

    白铄这时也被聂东燃起了斗志,也不管聂东在一旁还冒着怒火,继续说道:“三首都不好,如果这样的歌做主打,那这张专辑不出也罢”。

    聂东再也忍不住,蹦了过来,一把抓住白铄的领口,似乎马上就要发生一起斗殴事件,辰冰也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一闪。

    白铄却是一脸冷漠的说道:“怎么,写歌不行,想打架逞能啊?”

    聂东想了想,恨恨的放开了白铄,冷笑一声,说道:“逞嘴皮子算什么能耐,我给你十天,你能创作出一首比这好的,我重金购买,还给你斟茶认错。要是你没那本事,就给我滚得远远的,以后少来骚扰小冰,小冰以后是我们公司力捧的歌手,我不想她接触一些没有素质的人。”

    白铄听了淡淡的一笑,也没有理聂东,突然对着辰冰说到:“辰冰,你上次说了,主要我再找到你,就会回答我的问题,算不算数?”

    辰冰,想了想,点点头道:“算数,一会我们去楼下咖啡厅吧,你又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好,既然你愿意帮我,那我也送一份见面礼给你。”白铄一边说,一边起身在一旁拿起一把吉他,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拨了一下,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径直进到录音间里,坐在话筒前,对外面说道:“我只唱一次,你们自己录好音”。

    这时,辰冰和聂东都明白了白铄要做什么,神情为之一变,调音师已敏锐的早早把设备准备到位。

    白铄又略微回想了一番,拨弄起了吉他,缓缓地唱道: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

    在演唱的过程中,聂东的表情从愤恨、不削,到逐渐变得深沉,最后显得激动。而辰冰从听到第一句起就睁大了眼睛,慢慢变得一脸陶醉,然后兴奋。

    一曲唱罢,白铄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他也是一时想要出口气,这才不得不抄袭了一首记忆中后世Jay的《青花瓷》,虽然他也不记得这歌是什么时候的,但反正目前现实世界中并没有出现这首歌。

    而正如他之前说的“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记得当时听的时候只是觉得曲调优美,歌词很有意境。现在自己亲自弹唱,不仅觉得这歌带着古风的感觉很适合辰冰的专辑,而且在演唱中也更能体会到歌曲中更深的意境,又有了一番新的感触。

    从境界中回过神来的白铄,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众人,虽然演唱已经结束了一会儿,但此时外面的辰冰等人,却是半天没有动静,全都被惊得没有任何声响。

    走出了录音间,白铄放下吉他,说道:“重新编一下曲,再加上古筝、长笛等古典乐器,效果应该会更好。”

    这时众人才从震惊中醒来。

    “哇,这首歌很是太美了,它叫什么名字?”辰冰惊喜的说道。

    “嗯,就叫《青花瓷》吧,我在下面咖啡厅等你。”说罢,白铄便直接走了出去。

    ……

    装潢雅致的咖啡厅中洋溢着舒缓的音乐。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轻轻的放在桌上,没发出一点点的声音,然后悄然的离去,仿佛不愿打扰这祥和的氛围。

    辰冰喝了一口咖啡,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只是觉得这音乐挺不错。”

    辰冰微微一笑道:“这首歌一般啦,和哥哥你做的那首比,简直就不值一提。”

    白铄没有答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嗯,哥哥,那首歌你真的送给我了?”

    “我说过的话还能有假。嗯,不过……”

    “不过什么?”辰冰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的新专辑最好能快一点。”白铄说道。抄袭别人的东西,也难免心里有些担心,虽然可能他的担心并不存在。

    辰冰会心的一笑道:“哦,会的,应该很快就会发行了,毕竟已经耽误了太久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辰冰想到了什么,又兴奋的问道:“哥哥,快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好像应该是我有问题问你,你怎么反而这么多问题?”白铄轻轻的一笑,不过现在他好像并不着急问问题,只要辰冰还在面前,似乎心里就有着一份安宁,那些问题都显得不再重要。

    “不嘛,你先说”。

    白铄搅动着咖啡,想了想,说道:“我报警了,警方帮我到的你。”

    辰冰愣了一下,笑道:“不会吧,你报警!你报警说我怎么了?”她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

    “我报警说你偷了我的东西”。

    “什么?!”辰冰惊讶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失态,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你敢冤枉我,我偷了你什么?”

    “你偷了我的心。”白铄坏笑着说道。

    辰冰的脸刷一下红了,又是左右看了看,脚下狠狠的蹬了白铄一脚,然后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可以问你问题了吗?”又过来一会,白铄问道。

    辰冰点了点头。

    “还是那个问题,之前我们有见过吗?”

    辰冰想了想,摇摇头道:“应该没有吧,我以前从没去过巴蜀省。哥哥你有去过长安吗?”

    白铄摇了摇头,忽又问道:“你有妹妹吗?比你小十岁左右那种。”

    辰冰看着白铄,眨了眨眼,最后还是摇摇头。

    白铄叹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想要找到更多的线索:“那你能给我讲讲你的事吗?”

    辰冰略微回想了一下地说道。“我在长安长大的,五年前我到帝都读书后,就几乎一直在这,除了偶尔回老家。”

    “能再详细点吗?”

    “哥哥,不会你就是警察吧,这是调查户口吗?”辰冰笑问道。

    白铄知道这样有些唐突,只得向辰冰解释到:“请相信我,我没有任何的恶意,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我前段时间遇到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而其中一些谜题或许会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启发。这件事,暂时我还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以后或许有机会再给你讲,另外但我也并不能完全肯定,你的确对我有帮助,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好吧,我相信你。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够帮到你”。随后,辰冰慢慢的给白铄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辰冰再过几个月就24岁了,似乎比白铄还大一点点。辰冰从小出生在长安一个书香门第,曾祖父是有名的国学大师,曾经还受到过华国相关领导的接见。

    祖父也继承了家族的文化传承,一生致力于研究华夏文化,可惜在三十多年前,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最后祖父受不了折磨,郁郁而终。

    辰冰的父亲是一个苦命而坚强的人,父亲从小受到家族的影响,同样热爱华夏传统文化,而且还对考古、挖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祖父去世的那年,父亲才不到20岁,但他并没有被当时的困难吓倒,反而继承了家族的传承,在混乱的局势中保护好了家里的大部分珍藏。

    在祖父恢复名誉之后,父亲将被他保护下来的文物捐献给了国家,父亲也被安排进了长安博物馆工作并且在博物馆认识了辰冰的母亲,几年后生下了辰冰。

    辰冰的母亲很漂亮,辰冰的模样大多继承了母亲的优点。那几年应该是辰冰父亲最为幸福的几年,不仅家庭幸福,工作上也做着自己热爱的事业。可惜好景不长,在辰冰才2岁的时候,母亲就生病去世了。

    之后辰冰就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又当爹又当妈,无论是工作还是出差都把辰冰带在身边。闲暇之余,父亲就给辰冰讲考古的故事,教辰冰认字甚至教辰冰认识古董文物。后来辰冰渐渐长大了,需要去学校上学了。父亲没有办法,在出差时,只好让辰冰一个人留在家里,让单位上的女同事偶尔照看一下。于是辰冰6岁就学会了做饭、洗衣、收整屋子,学会了一个人生活。

    由于父亲经常都需要带队出差去考古发掘或对各地的文物组织保护工作。辰冰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人在家,无聊的时候就看家里父亲留下的书籍那些东西,渐渐的也对华国的那些传统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无论是古典乐器、诗词歌赋、古装汉服都有了很深的研究。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十年前,那年父亲考古带回来了一个男孩,据说在一处野外发现他时已经饿的奄奄一息,父亲救了他一命,并把他带在身边。后来才知道这个男孩是个孤儿,从小在武当山长大,还跟着道士学过几年的武艺。后来因为违法了观里的规矩,他的师傅也没法继续留他,就让他下山自谋生路。下山后,不太通世事的他嫉恶如仇,爱打抱不平,结果得罪了人,只好往深山里躲。本来又受了一些伤,加上实在太饿了,最终晕倒在一处旷野里。

    这个男孩比辰冰大五岁,从那天起这个男孩就成为了这个家庭的一员,又跟随着辰父在博物馆里工作,做保安打打杂什么的,而辰冰也多了一个哥哥。后来这个男孩块头长得越来越大,长得又黑又壮,于是大家都叫他黑子。在辰父不在的时候,黑子就成了辰冰的保护神,辰冰也终于又体会到了有人照顾的幸福。

    辰冰在上高中时已经是出落得异常美丽,有一次一伙学校的小混混看上了辰冰,不断骚扰辰冰,甚至在回家的路上拦截辰冰。黑子知道后,每天准时接送辰冰上学,终于在一次晚自习后,那伙小混混还是忍不住拦住了他们想要挑战黑子。结果黑子一个打六个,其中两人还被打的骨折,至此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打辰冰的主意。

    再后来,由于辰冰成绩优异又很有音乐天赋,考上了帝都音乐学院。而黑子更是辞去了长安博物馆的工作,陪同辰冰来到帝都。凭着一个韧劲硬是让黑子在辰冰就读的音乐学院里找到了一份保安工作,继续担当起了辰冰的卫士。

    帝都的文化非常繁荣,在音乐界有着很多的机会。辰冰在音乐学院期间,由于爱好音乐,也参加了许多的音乐活动,在一次圈内小有名气的音乐比赛中,辰冰得了第二名,也是在这次活动中,认识了聂东,聂东在这次比赛中只得了第六。不过聂东告诉辰冰,他觉得辰冰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但这些活动的主办方往往都会有一些内幕,能得第二已经很不错了。后来还知道聂东原来和辰冰是校友,比辰冰大三岁,两人也渐渐的成为了朋友。

    聂东也是一个很有音乐天赋的人,他的梦想就是成为顶级的歌手和音乐人。同时,聂东还是一个富二代,父亲是帝都一家大型企业的老板,虽然比不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企业,但能在帝都这个地方站住脚跟还是具有一定的势力。

    聂东三年多前毕业后,就靠着父亲的资助,开起了音乐工作室,然后专心的从事着音乐事业。辰冰也是从那时起就加入了聂东的工作室,一边读书一边玩着音乐。也因为有了聂东的照料,辰冰和黑子两人在帝都也没有吃过什么亏,总体上还算是顺风顺水。

    但是辰冰对歌曲很挑剔,又喜欢古典韵味的东西,虽然因为有着绝佳的美貌、古典的气质和天籁般的声音几年下来在帝都音乐圈也算小有名气,但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上佳的作品。至到毕业后的这一年多,才开始认真的筹备个人专辑准备正式以歌手的身份出道。

    在精心准备一年后,专辑已经基本成型,但是由于专辑里的歌曲大多平淡无奇,辰冰总觉得缺乏一两首得力之作,特别是缺乏作为主打的歌曲。于是辰冰准备自己写一首古风类的歌曲,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最终在一个多月前,才去到巴蜀的名山大川寻找灵感。

    “就是上次我还给你那首曲子吗?”听到这,白铄不禁问道。

    辰冰点了点头。

    “那这首歌现在写完了吗?”

    辰冰又摇摇头

    “那怎么办?”

    辰冰这时却笑了:“现在不是有哥哥你的歌吗?我想我再怎么写也不一定能写得出这么好的歌的。”

    白铄“呵呵”了两声,再次尴尬的低下了头,喝着咖啡。

    白铄了解完了辰冰的点点滴滴,确定之前和辰冰却是没有过一点点交集,但还是觉得似乎漏掉了什么。

    “你会武功吗?”白铄不甘心的问道。

    “哈哈,你说什么呢?”辰冰被白铄问的大笑起来,接着说到:“你以为喜欢古典的东西就包括那些传说中虚无缥缈的武林绝学啊,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啊。哈哈……”

    白铄也挠着头,笑了笑道:“嘿嘿,在我的印象中,古典的东西都在武侠小说中。”

    辰冰笑道:“以前随父亲出去考古时,无聊跟着一个道士学过一套剑舞,但是那都是花架子,强身健体、秀秀舞蹈动作还可以,不能实战的。”

    接着辰冰又问道:“哥哥,你怎么老问我们有没有见过。难道你以前见过我吗?”

    “嗯,见过。”

    “嗯?”辰冰好奇的问道:“真的?什么时候啊,在哪里见过?”

    白铄想了想答道:“嗯,在梦里”。

    “噗……”,辰冰一时没忍住,把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好笑的看着白铄。

    这时,辰冰感觉有些饿了,“哥哥,想吃点什么?我请你吃饭吧?”

    白铄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饭点:“嗯,不用那么麻烦,这里有吃的吗?咱们就随便吃点吧。”于是两人直接在咖啡店里点了些西餐一边吃一边随意的闲聊。聊了很久,直到辰冰又得去继续录音时才分开。

    和辰冰分别之后,白铄心情变得很轻松。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些事情终于渐渐释怀了,还是因为见到辰冰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惬意的事。其实对于那段记忆的彷徨和不解,通过这些时日的思考和老道士的开导,白铄心里已经释然了许多。

    不过对于梦里最后见到的白衣女子和突然出现的辰冰,始终还是一块难消的郁结。通过今天与辰冰的深入接触,白铄觉得辰冰是个从小不幸但又十分幸运的女孩,她时而表现得独立、坚毅,非常有主见,时而又展现出活泼、可爱、善解人意的一面,与自己之前的印象截然不同。而辰冰身上的那种独特的可以令人心旷神怡的功效似乎也彻底的将白铄心中的最后一丝郁结消除,令白铄感到了无比的轻松。

    刚打车回到酒店,正准备休息一下,突然电话响了,一看是曹安打来的。

    “喂,在哪呢?”电话刚一接通,曹安就显得非常急切的问道。

    “刚回酒店呢,怎么了?”。白铄感觉到了曹安的急切与不按,觉得有些奇怪。

    “那你之前去哪儿了呀?”

    “去找辰冰了啊,哈哈,今天终于见到她了。我和她聊了很久,总算是……”即使是电话里,白铄也有种难以掩饰的高兴。

    “那你和谁去的呀?”没等白铄把话说完,曹安加重了语气接着问道。

    “和谁?哎呀,我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白铄这才惊讶的叹到。

    “我T.M的可还在唱片公司的茶水间里呢!”电话那边传来了曹安的暴吼。

    ……

    第二天,白铄和曹安又在帝都四处逛了逛,采购了一些东西,订了隔天的机票就计划着准备回蜀都了。

    晚上8点多,萧镇终于得空溜了出来,说着要给他们践行。于是萧镇、白铄、曹安,又叫上了李沫、萧岚两个小妹妹,去了一家路边的宵夜大排档。

    刚刚坐下,辰冰居然打来了电话,说是聂东听说他就要走了,想请他喝酒。听说聂东居然好心要请自己喝酒,白铄还有一些意外,估摸着又会是有些不怀好意吧,便推说自己现在正好被朋友约了,没空。可辰冰在电话里不依不饶,非得临走前要再见见白铄。

    萧镇见状,怕白铄为难,就叫白铄不如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反正也是多个人多双筷子,人多也好热闹热闹。抵不住辰冰一再要求的白铄,只好接受了萧镇的建议。

    不一会,辰冰和聂东就来到了大排档。辰冰的到来,引起了大排档人们的一阵侧目。萧岚见到辰冰眼睛都直了,痴痴地说道:“哇,这姐姐好漂亮啊!”萧镇见到辰冰,也是微微的一愣,猛然对着白铄问道:“这不会就是你要我帮你找的那位姑娘吧?”

    白铄闻言,不知怎么的,表情一下就有些不太自然了。

    萧镇又哈哈的笑道:“这么漂亮的姑娘,难怪会搞得白铄兄弟心神不宁。”

    白铄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片。突然看到聂东,立刻转移话题,对聂东说道:“嘿,东哥,不会是看我要走了,还想着要来找回场子吧?”

    这下轮到聂东微微脸红,他不好意思的说道:“白铄兄弟,别提了,我算是服气了,今天我是履行承诺,专程来给你赔罪来了。”

    听闻此言白铄竟有些惊异,没想到聂东这人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顿时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在简短的寒暄后,白铄充当起了中间人,分别给两边做了介绍。辰冰在得知萧镇是公安局长后,又联想到之前萧镇所说是他帮着白铄找到的自己,顿时没好气的嚷到:“好你个白铄,你还真的是报警找我的呀。”把一桌人都给乐翻了。

    萧岚和李沫似乎很喜欢辰冰,辰冰也很喜欢这两个可爱的小妹妹,三人不一会就成为了密友。萧镇、白铄、曹安、聂东四人痛快地喝着酒,很快也打成了一片。

    正当大家觥筹交错之时,一阵断续的吉他琴弦的声音传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只见一个抱着电吉他,还拖着一个拉杆音响的乐者在大排档里穿行着,似乎在询问大家要不要点歌。这人白铄认识,正是天桥下通道里的那位歌者。白铄对他的印象很好,觉得他弹唱的那几首歌都非常的不错,于是远远的招呼着他过来。

    “先生,你们需要点歌吗?”歌者对白铄问道。

    白铄点点头说道:“我在天桥下听过你唱歌,你唱得很好。”

    歌者听见白铄这样说,显然有些高兴,连声称谢。

    “那几首歌是你写的吗?”白铄继续问道。

    “嗯,是的,我自己写过几首歌,经常也会在天桥下演唱。”歌者答道。

    “点一首歌多少钱?你能再把那几首歌唱一次吗?”

    歌者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立刻调试了一下吉他,然后像讲述故事般娓娓道来。一曲唱罢又接一曲。白铄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动听的歌声。连附近的几桌宵夜的人们也都静下来倾听起来。一连唱了五首,歌者没有再继续唱下去,问道:“您是说的这几首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赞扬歌者的演唱,聂东甚至觉得这几首歌虽然比不上白铄的青花瓷,但也算得上难得的佳作。白铄问道:“这些歌很棒,都是你创作的吗?哦,对了,点一首歌多少钱?”说着,就往兜里掏出了钱包。

    谁知那歌者一把按住了白铄的手,说道:“不用了,能遇到欣赏这些歌的知音就足够了。”

    白铄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大声地对着聂东说:“哎呀,东子,你发财了。”

    聂东一时有些不明白。白铄指了指歌者:“你小子捡到宝了。”

    聂东这才恍然大悟,一时激动的邀请歌者一同就坐。经过相互的一番了解,这名歌者名叫段磊,北漂来帝都五六年,今年27岁了。

    当白铄向歌者介绍了聂东是一家新成立的唱片公司的老板,目前他们唱片公司正在招募歌手的时候,歌者显得有些惊异。

    聂东当即想邀请段磊加入自己公司,可段磊有些犹豫,原来他最近刚好报名了一档选秀节目,如果加入唱片公司的话,可能会有些影响。

    白铄听闻后,立刻劝说段磊放弃选秀的想法。因为当前的选秀节目虽然也能发掘出很多优秀的人才,但从这种以娱乐大众为主的节目中走出来的选秀歌手,在今后成为专业歌手后,可能很长时间内都会被贴上出身低的标签,虽然成名快,但却不利于以后的长远发展。

    这也是白铄通过记忆中的一些信息得出的结论。在经过白铄的劝说后,段磊当即表示会去海东唱片公司试试。

    得到段磊的加入后,聂东非常的高兴,接着酒劲说起了自己的理想:想把海东唱片公司发展为华国最大的唱片公司,而且希望自己能成为顶级的音乐制作人,要把华国的音乐推向世界,让世界听到华国的声音。

    本来就在艺术学院上学的萧岚,对唱歌也非常的感兴趣,听到聂东这样说,十分的佩服,当即表示以后毕业想要加入聂东的公司,成为一名歌手。

    在大家纷纷谈论起日后华国音乐的发展之路时,辰冰问起了白铄的意见。

    白铄从后世记忆中搜寻了一番后认为:当前音乐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不像过去那样,随便发现一个有潜质的歌手,经唱片公司一包装,就立刻可以获得无数的粉丝,卖出百万甚至千万张唱片。目前,随着盗版技术的越发猖獗,还有网络应用的不断发展,唱片公司以往的盈利模式已经不能适应当前的发展。所以今后的岁月将会是唱片公司的重大转型时期,谁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谁就有可能成为今后音乐界的NO1。”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说得大家纷纷点头。聂东郁闷的说道:“那我现在还准备加大投资,把海东唱片公司做大,岂不是白折腾了?哎……”

    萧镇虽然在政界,但他对华国的方方面面都比较关注,这时也问道:“白铄兄弟,那你觉得这个行业以后应该怎么样发展呢?”

    白铄想了想,又拍了拍聂东的肩膀说道:“也别那么悲观,音乐是永恒的,无论哪个时代,音乐都会是人们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只不过以后的运营模式会有所改变。我认为以后音乐将会更倾向于现场演绎的方向发展和向多元素融合的方向发展。以后音乐不仅仅只是音乐,它将不再只是独立的存在,可能会和诸如舞蹈、舞台演绎、电影、电视剧、各类综艺活动以及传统的文化相结合。只要能把握好这个大的方向,那就一定会走出一条新的路子。”

    聂东、段磊都对白铄的这番分析非常赞同,隐约觉得触碰到了些什么,但暂时却又有点摸不透。辰冰更是对白铄投来了炙热的目光。白铄现在或许不会知道,他的这一番连自己都还没完全吃透的分析,将会为华国日后的音乐界带来什么样的巨变。

    说得性起,借着酒精的作用。白铄一口干了小半杯白酒,猛的拿起段磊的吉他,冲着辰冰喊到:“小冰,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临走之际,也没什么好表示的,就再送你几首歌吧。”

    这突如其来的礼物,让辰冰一阵惊喜,赶紧拿出了录音笔,放在了白铄面前,段磊也迅速的帮白铄调整好了吉他和音响。

    白铄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拨动着吉他,一首记忆中非常有名的《红昭愿》便被他弹唱出来:

    手中雕刻生花

    刀锋千转蜿蜒成画

    盛名功德塔

    是桥畔某处人家

    ……

    顿时辰冰如痴如醉的看着白铄,聂东和段磊也是心潮撼动,不敢相信白铄又是张口就来这样难得的一首古风佳作。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比较喜欢西洋的一些风格的东西,但对华国自己的传统文化却是关注得不多,市面上的与传统文化相结合的歌曲少之又少,即使有那么一些,也大多算不得佳作,引不起人们的共鸣。

    一曲唱罢,白铄似乎来了兴致,又弹唱了两曲记忆中比较喜欢的适合女生的歌。这时聂东不乐意的吵了起来:“铄哥,我受不了了,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适合我唱的吗?可不能那么偏爱小冰啊。”聂东本来还比白铄大上几岁,但因为对白铄无比的佩服,也是铄哥铄哥的叫了起来。

    白铄此时的声音因为疲惫和酒精的原因已经有些沙哑,听聂东一说,随即又深情嗓音演绎起了一首毛不易的《借》:

    借一盏午夜街头 昏黄灯光

    照亮那坎坷路上人影一双

    借一寸三九天里 冽冽暖阳

    ……

    不得不说,毛不易的歌十分接近白铄的心声,回想起过去的和记忆中的点点滴滴,白铄的眼中似乎泛起了些许的晶莹。还没等到聂东他们发表任何感慨和意见,他忽然又弹起了吉他,拖着疲敝的嗓音,又低吟浅唱般诉说起来: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

    一曲《消愁》唱完,白铄终于没再唱下去,因为此时已经酒劲上头,有些昏昏欲睡。

    白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据曹安说还是辰冰亲自扶着他回的房间。不过这时已经来不及回忆酒醉后的点点滴滴,因为他们班机的时间不多了,得赶紧去机场。

    没想到的是,辰冰和聂东居然到了机场为他们送行。聂东兴奋的说他一晚上没睡着,他觉得白铄太有才华了,思索了一晚上,认为白铄对日后音乐的发展方向的分析是对的,决定要大张旗鼓地改造海东唱片公司的业务结构。还问白铄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干,甚至都不用白铄出资金。

    白铄也很希望聂东真的能把华国的音乐发扬光大,让聂东好好思考一下,以后有机会,也许大家真可以一起合作。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来,先把辰冰新专辑的事快点搞定。

    聂东又问白铄,那几首歌曲,作者署名是否用白铄的原名。

    白铄那天也是醉酒兴起,一下子就搞了那么多首歌出来,此刻也是有苦难言。他本来也并不想过多的抄袭别人的作品,虽然这些歌现在的确就是他的首发,但至少他的确觉得这些不是自己的作品。于是告诉聂东,自己并不想在音乐界有什么名声,让聂东随便安排个作者。

    曹安一听,便建议何不参考白铄以前长庚那个名字,于是聂东就给白铄安排了个艺名叫“庚子”。

    离别之后,白铄认为这次帝都执行让自己和辰冰之间已经很好的做了一个了结。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和辰冰的故事只是刚刚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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