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走,这会儿便手疾眼快的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力道大的根本没给林白棠一点反抗的机会。
林白棠这会儿才明白,这个黑心雕看着好像做事凭心意,看着顺眼的就让坐下,服了个软就让坐下,可是实际上,这本来就是他所要的,他要的就是造成孟正辉心理上的孤立无援。
孟正辉看着白白净净的是个文人,他想必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一上来就先给一个下马威,让孟正辉先失了底气,这样的话,他等会想问什么,都要容易些。
这个黑心雕,别看是土匪,可脑子却不比整日算计的人少。
屋子里只剩下了孟正辉站在屋子中央,黑心雕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自下而上的看他,开口的时候,几乎是带了几分不屑的笑意:“小柳看上的,就是你啊?”
小柳这个词叫孟正辉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确定了这个名字应该是六姨太的,她们大多是当初买来的,自家的名姓早就不重要了,叫了二十多年的六姨太后,六姨太这三个字,好像也早就取代了她本身的名字,所以现在在脱离孟家,又不想回娘家的情况下,六姨太干脆取了六的谐音柳,作为了自家的新名字。
孟正辉面对黑心雕的询问,倒是没表现出黑心雕预想里的胆战心惊,甚至还带了笑道:“这大概是个误会吧,大当家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消息?六姨太和我是家里姨娘和子侄的关系,看不看上的,实在是不能乱说。”
他当然知道黑心雕如果知道这种事,那么大概率来说就是六姨太上山的时候告诉他的,可是他就不信了以黑心雕这个地位身份的人,会自己说出我的夫人告诉我她看上你了的话。
果然,黑心雕沉默着没说话,只是冷冷笑了一声:“既然是误会的话,当初在山庄遇见我们,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不能说躲。”孟正辉道:“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姨娘也在,只以为是大当家带人来,我毕竟就是个平头小老百姓,对你们感到畏惧,不也是正常的吗?”
黑心雕才不在乎他说的是什么,只等他反驳自己,便道:“牙尖齿利的小子最会哄人,叫个人来,把他的牙敲掉两颗,看他还能不能跟我这话这么多。”
孟正辉微微一挑眉,显然是没想到这也行,正琢磨着有什么话能婉转推拖一下呢,便听里面一个女声道:“大当家,这是做什么呢,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这个女声的声音不大,却偏偏她一出来,刚刚手里拿着凿子锤子琢磨着要按孟正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动作。
黑心雕瞪了他们一眼后迅速挥了挥手叫他们先下去,自己则是起身往后去接了六姨太一趟:“也没什么事,这不是昨天把这三个小朋友请上来,还没仔细聊过吗,我今天就是想跟他们聊聊。”
“这样啊。”六姨太的眼睛在孟正辉的身上扫了几遍,确定自己来的还算是及时后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对黑心雕嗔道:“这么早起来会朋友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我早上起了都没看到你。”
黑心雕也不恼,反而温声道:“我这不是看到你睡得太香,不想打搅你吗,下次一定。”
六姨太自己在黑心雕旁边坐下了,也没叫人给自己倒茶,而是就着黑心雕的杯子就喝了一口,又像是才发现道:“怎么正辉少爷没个凳子?”
手底下的人没人回答,一个个的面面相觑,最后又将视线落在了黑心雕的身上,黑心雕微微点头,底下人便迅速搬来了椅子给孟正辉,黑心雕也道:“你来的太巧了些,刚找到两把椅子,还没来得及给孟少爷安排。”
黑心雕在面对六姨太的时候语气还算得上是好,可是在六姨太看不见的时候,他看向孟正辉的时候,他眼里的凶狠更甚。
毕竟六姨太一开始来找他的时候,就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些她和孟正辉的事,那时候的六姨太只当他是个外人,并未在他面前遮掩情绪,他看得出这个女人对孟正辉恐怕不仅仅是恨,果然,在最初的恨意过去后,她不再要求他去帮她教训孟正辉,甚至在温泉相遇的时候,她也有意要放孟正辉走。
比起留孟正辉的恨,黑心雕最无法接受的就是,他的小柳还对孟正辉心存爱意甚至不舍,但他不会明言阻止,不会提醒六姨太这件事,他怕她本来不清楚,却被自己逼得太紧,想清楚了。
孟正辉这边坐下了,心里也有些疑问,毕竟和六姨太当初最后分开的时候算得上是不大愉快,可现在六姨太的样子,却像是全然不记得一样。
短短的一个月,他可不信她会把这件事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