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安静,就好像我即将唱出的是什么天籁之音似的,台下众人皆翘首以待。
“星凡哥哥,你来后台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和我姐在一块儿吗?我姐呢?”
“没什么,我等下再来。”他声音里透着冷淡和迟疑。
“你来找林木学姐吧?你现在来找她,对她没什么好处。你知道我姐为了你,不惜放弃了去奥地利参加比赛的机会。”
“所以这就是你不择手段接近林木的原因?你们和那个人有什么区别?没错,我是——”
吱——,麦克风传来的声音一阵刺耳。
刚刚这两人是萧甜和星凡?
他们是什么关系?
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姐姐是谁?
那个人又是谁?
呵,可笑,真是可笑。
我竟然还真以为自己魅力大到连萧甜这种校花级的美女都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成为我的迷妹。
我果然是太天真了。
我身边的人到底有几个才是他们原本真实的面貌,对我没有一丝隐瞒。
大概也就只有杜越了吧。只是对杜越,我却反而成了那个带着面具的小丑。
“实在抱歉,各位,刚刚后台的工作人员跟我们开了一个小玩笑,出现了一点点失误,大家就当是听了段相声吧,现在让我们重新用最热列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林木为大家带来的歌曲Last Christmas! 掌声欢迎!”不知何时,主持人早已控好场。
我的手指轻轻扫过琴弦,心里却沉重得犹如千金巨石。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
Merry Christmas
I wrapped it up and sent it
With a note saying 'I love you' I meant it
Now I know what a fool I've been
But if you kissed me now
I know you'd fool me again”
这歌词,我原本以为写的是我和江树,如今看来,明明是我和星凡才是。
我确实像个傻子,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我至今仍记得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
平安夜那晚,下了很大的雪。别人不论是情侣还是朋友,要么在温暖的餐厅庆祝这美好的节日;要么在电影院看一场浪漫的电影;又或者大家一起挤在宿舍里同吃一锅煮烂的泡面。
而他,却很奇葩地带我去放什么天灯。
那是的我却是傻的可怜,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相信他这种子虚乌有的谣言。最关键的是还在大雪里,和他两个人像傻子一样足足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当然,最终,这所谓的天灯自然是没有放上去,正常人想想也知道,这大下雪天的,怎么可能放得上去。
很久以后,他才告诉我,那日他之所以带我去放天灯,是因为某日我告诉他,我看了一部电影,电影中其中一个场景我觉得特别梦幻和浪漫:
大雪纷飞的夜晚,男主在空中放起烟花对女主表白,然后女主深情款款地对男主说:“大概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比这更让人动容的时刻了,正如我这一辈子都遇不到比你更让我动心的人了”
他说他也想让我永远记得那一刻以及记得他这个人。
确实,他做到了,他在我心里,再也抹不掉。
我一阵哽咽,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任我怎么努力都发不出来。
台下开始变得聒噪起来,嘘声一片。
我开始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就好像曾经那种一上台就紧张到分不起东南西北的感觉又回来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这感觉就好像我好不容易学会滑冰,在冰面上正悠然自得时突然脚下的冰碎了,我掉了进去,彻骨的水包围了我,我努力往上游,往上游,却找不到出口。
我用尽全身力气拍打头顶上的冰面,却终究只是徒劳。
恍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跃入我的眼帘。
他拉起我的手,将我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拉着我,一直到礼堂外。
我贪婪地深吸了几大口气,就好像我终于得救了,终于被人从窒息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将我拥在怀里轻声说:“这次我没有失约,总算没有浪费你送我的票,还好。”
沈星凡心情:没错,我是喜欢林木。只是不知为什么每次我一找她,事情就总会变得更糟。
江树心情: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