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牺牲她，也不能动摇你吗？如果你动摇不了你，李氏就会崩溃，就连祖坟也不复存在。怎么让家里的人答应你妈妈安静的躺在骨灰柜里？”
李迪生看着她，仿佛身后背着无数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怨恨，有悲伤，却没有理解。
沈琳看起来像一个被推到悬崖边的人。
母亲，母亲的家庭，母亲的兄弟，母亲的家族事业。
成千上万的人盯着她，仿佛在告诉她，如果她做了错误的选择，所有人都会和她一起陪葬。
她不想，不想任何人因为她而没有未来。颤抖着喘息着，沈琳面对着李迪生，仿佛面对着未来他一生的搅局者。
答应我，她可能会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但是，比起让别人受苦，一个人受苦应该是值得的。
沈琳使劲点头，回答了李迪生:“好吧，我答应你，我去，不管颜景哲的条件如何，我都答应他，直到他放开李家。”
原本难过的李迪生闻言，眼神渐渐缓和，对沈琳充满了希望。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沈琳再次确认了他的回答。
李迪生伸手慢慢的抓住沈琳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紧紧的握着，像是抱着希望在颤抖。
他润润眼睛，笑着看着沈琳。他说：
“真好，你是个好家伙！家里人会感谢你的。”
一瞬间，沈琳有种在古代神话被祭天的感觉。
用一个人的牺牲去救一群人听起来有多高。
但不是她想的那样，她只是被人性困住了。
她看着李迪生感激的眼神，从里面看不到任何感动的感激。
她想嘲讽的，她想说实话。
但是怎么说呢？李迪生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都是存在的问题。即使他的情绪是假的，问题也是真的。
牺牲自己还是拯救别人？她不能这么自私。
一个人生活的滋味一点都不好，也不快乐，即使她明确承诺颜景哲以后，生活也不会快乐。
但是，她更愿意选择第二种，而不是第一种。
因为是更多人的幸福。
“我今晚就去找颜景哲走。”
沈琳说，眼睛无神地看着李迪生，就像看着自己的未来。
“如你所愿，我会答应他所有的要求，直到他放了李家，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沈琳说最后他还是固执的伸出一根手指，没有放弃最后的权利。
“有什么要求？你说！”李迪生的眼睛是赤裸的。从沈琳承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掩饰迸发。
他想，只要沈琳能拯救整个李氏，提一些小小的要求也不过分。
如他所想，沈琳的要求真的很小，不会太多。
她说：“我妈要认祖宗了，骨灰要埋在祖坟里。位置要好，证明她不是这个家最底层的。”
“当然不是！你妈妈怎么会是最底部的那个。她一直是家里的宝贝！”
李迪生说着，使劲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只要你救了李氏，我会立刻安排人帮你母亲把骨灰盒送到祖坟上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