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星此刻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
今日本是来谈前皇后的事情,怎的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任齐治该死,可是在程让交代的事情里,任齐治还是有着发挥的作用。
但是枝星到底还是跟在程让身边这么久了,小茶是她从未见过的关于程让的例外,若是小茶这个时候真的杀了任齐治,估计着程让也不会多说什么。
虽然嘴里喊着小茶为主子,可是枝星。还是不自觉的处处从程让的角度考虑起来。
“来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任齐治的嘴里仍在叫嚣着,似乎笃定了小茶不敢杀了他。
小茶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挑衅过,今日任齐治出现在这里又出乎她的意料,更何况他一开始说的,关于自己的身份一事,小茶不由得还是有所疑问。
“滚。”小茶手中的断刃尖头几乎要戳破了任齐治的胸膛,任齐治受的伤也因为久久的压迫,此刻整个人的神情难以自控,都几乎要疼得脸变了形。
好在小茶最终还是放过了他一条命。
既然小茶开口,那么铖吉自然也是将手松开。
任齐治猝不及防,此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小茶半蹲在他的面前,脸上露出了枝星从未见过的阴狠的表情,让九儿没有想到。
可是铖吉这个时候,也没了说笑的心情,看着小茶这个样子,只怕是真的生气了。
太久没有见到小茶这副样子,铖吉都几乎快忘了,小茶是如何收服十六路月的。
她绝对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铖吉看着地上此刻灰头土脸的任齐治,已然在心中判了他死刑。
虽然不知道小茶此刻为什么要放任齐治一马,不过只怕任齐治是真的迟早会死在小茶的手上。
任齐治摔到地上以后。便是猛烈的咳嗽了几声,看着周围的几人,当看到九儿的时候。铖吉默不作声的站在了九儿的面前,隔绝了任齐治探究的视线。
“滚。”铖吉此刻冷着脸,对着任齐治,将刚才小茶说的话便是又重复了一遍。
任齐治自然也明白什么叫做见好就收。
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后,任齐治用手捂住了腹部,整个人也脚步虚浮,几乎走不动路。
小茶在刚刚说完话以后,便已经站起了身来。
此刻背对着任齐治,脸上的表情全然落到了枝星的眼里,哪怕枝星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还是有些被小茶的眼神震慑住,没有开口。
落在她眼中的,是小茶身上隐隐约约的帝王之气。
和程让之间,小茶当真还能够显得那般依人么。
还有一个问题,是眼下需要解决的。
就连枝星都看了出来,小茶刚刚究竟是有多么生气,可以说任齐治的姓名,刚刚已经被小茶握在了手中,可是为什么,小茶最终还选择了放过任齐治。
任齐治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可是屋内却一片寂静,谁也不敢率先开口,目光都看向了小茶。
小茶此刻脸上显得有人严肃。
旁人不敢率先开口,还是等着小茶的率先反应过来。
久久,小茶才将心头的情绪压了下去。
“我们继续。”
刚刚枝星还没有问出的问题,此刻也憋了回去,刚刚前皇后的那封信里,可是给蛮族下的令,第一个要除去的,便是程让。
也许前皇后就是看中了程让看上去的无依无靠,便是干脆从最容易的开始入手,可是最难的,其实偏偏才是程让。
前皇后已死,看着蛮族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要给前皇后报仇的意思,甚至在她死了以后,也只是草草的丢在了千阳城城门口。
到底无忧表面上还是在蛮族做王后的,留在千阳城的蛮族应当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就算如此,还是对于前皇后没有半分留情。
听起来实在有些无情无义。
可是偏偏,这才是蛮族最真实的模样。
蛮横不讲理,虽是忠诚,可是只是忠于他们的王上。
前皇后在信中,可是说了不少事。
真正要对付八皇子程让的,这后宫里也不止前皇后一人。
前皇后只是让蛮族下手,再将这件事栽赃到江贵妃头上。
或者,根本不算是栽赃。
毕竟江贵妃对于程让,也早就有了计划。
前皇后为了自己,江贵妃自然是为了任廷攸。
任廷攸虽然身为皇子,可是偏偏旁人没有注意到程让回归的细节,江贵妃可是也在现场。
从那天起,程让便作为江贵妃的眼中钉,始终让她难以放下。
这些日子忙于和任齐修斗智斗勇,几乎都忘了程让的这件事。
江贵妃正是打算利用任廷攸不在,好处理掉程让而让任廷攸不被人怀疑。
真是个好母亲。
江贵妃越是显得如此,对于小茶来说,一切便是越发简单起来。
要想打击江贵妃,最好的选择还是打击程让。
“主子打算怎么做。”枝星转而问道,既然小茶把这封信拿到了九棠来,那么想来,小茶定然此刻还是需要她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