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跟着他的几个属下此刻大气都不敢出。
果然,任齐修冷哼一声,冲着几个手下发了脾气。
“你们都是瞎子么,今天的那个,人就在眼前还能认错?”
当宁亲王知道自己中计了转身朝着无忧那里折返的时候,却扑了一场空,明明应当看出来无忧和小由本就不是母女,小由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可是宁亲王,最终还是没能确定下来,这才白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几个人犯了错,自然乖乖的让任齐修骂。
骂够了,任齐修终于问起了正事:
“那个女子,你们可有查到什么。”
想到应当是无忧带走了小由,不然一个小短腿,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至于方圆遍地搜寻不得,立刻着人去查无忧的身份,不过看着无忧全身武装的这么全面,只怕是不好查。
可是再不好查,在任齐修这里,都一定要查到。
“属下查到,一个与那女子很相像的人,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进了随府的大门。不过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至于身后的丫鬟,早就被任齐修忽略掉,可能是他们见面的时候,丫鬟去了别处也说不定,随府怎么会有妙龄女子,看来,一定是那人没错。
“就是她。”任齐修瞳色如墨道。
“可是这随府,眼下不好搜啊。”属下又犯了难,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什么要救小由,以及女子和随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圣上今日才赏赐了随府,给随月生升了官,摆明了这是在给之前的随府搜府赔不是,而随将军此刻正带着大军在为南州出征,随府,如今
可是这南州之中,最不能得罪的府邸。
哪怕任齐修是亲王,也不能够轻举妄动。
至于被人探寻这种方法,对于随府来说,自然是更不可能的了。
随府的森严甚至比皇宫还要强一些,却很是低调,不过家大业大难免惹人眼红,可每每前往随府的,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久而久之,京中便没人敢对随府起什么歪心思了,也因此,这才是那日任廷攸和张文不敢贸然闯进来的原因。
这一句话,正好戳在了任齐修的心上,怎么不偏不倚,就是随府呢。
任齐修有些想不通。
只觉得心里实在有些堵得慌。
“你们先下去。”任齐修摆了摆手,今夜的事情,他实在是觉得不顺,至于那个小由,这么多年了,任齐修难道还解决不了她?
任齐修想起了从前自己无依无靠时受的屈辱,甚至当时已经比小由还要大些,可是那些日夜,始终化作了乌云,盘桓在他的心头。
一个小女孩罢了,眼下随府是铜墙铁壁他任齐修闯不得,可难道小由可以在随府里过一辈子么。
只要小由出了随府,到时候还不是会轻易落到他任齐修的手中。
小由还不知道自己被怎样的一个魔鬼盯上了,此刻正睡得香甜。
这样的夜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欢愉,有人难眠。
随夫人心中实在是放不下这件事,第二天一早,便告诉了随月生。
无忧带一个孩子回来,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这个孩子是任齐修追逐的目标。
“母亲您别慌,想来此刻宁亲王已经知道小由在随府了。有着圣上的庇护,眼下起码她们在府中还是安全的。”这样对随夫人说道。
“眼下安全,也难保宁亲王不会想什么其他的法子。”随夫人看上去满面愁容,忧心忡忡。
昨夜随月生在书房内闭关,随夫人也不好打扰,故而这件事到了如今才让他知晓。
不过随月生看着样子,倒并不是随夫人想象中的那般慌张,反而十分淡定。
其实随月生的心中何尝不甚焦急,不过他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急就可以解决办法的,就像你不主动找麻烦,可是麻烦,也未尝会放过你。
“这件事还是要通知八皇子他们。”无论是任齐修还是小由,被裹进这件事的三方,每一边都逃脱不掉纠缠的命运。
随夫人赞成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本就不可能交给随府一方来决定任何。
收到消息的程让和小茶,倒是对于小由这个孩子充满了好奇。
任齐修不忙着收买大臣,却亲自追杀一个小孩,这有些不合情理。
“任齐修的人,的确已经知道了。”程让的人昨日同样追着任齐修的人,看着任齐修的人路过了随府门口,眼神有所张望,本来还以为任齐修盯上了随府,可原来盯上的,是随府之中新来的一个女童。
“随府那边,可还安全。”程让问道。
“一切无恙。”对于府邸的安全保障,这点自信随月生还是有的。
“那好,你让无忧和小由不要外出,任齐修那边交给我。”本以为可以将无忧这件事了了,可现在看来,一切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好。”随月生带着程让的命令回了府中,不禁叹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可是看着眼下各方的动作,只怕关于皇位这件事,也等不了多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