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着江贵妃领旨。
江贵妃仍旧是没有听清,身后的宫女却推了她一回,江贵妃这才恍然大梦初醒一般。
“臣妾接旨。”江贵妃看着等候许久的郝公公,这才说道。
将圣旨交到了江贵妃手上,郝公公的任务才算完成,便是又咳嗽了一声:
“既然如此,杂家便不打扰了,贵妃娘娘好好休息。”
从前别人称呼贵妃,江贵妃只觉得只是对自己的尊称,可是现在的贵妃,似乎对于江贵妃来说,更多是,是一种凌辱之感,提醒她,她不是皇后,她永远只是贵妃,她的儿子虽然是太子,可也是庶子。
现在的皇后,不再是原来那个膝下无子的皇后了,而是备受宠爱的豫妃,有着最小的皇子在身。
江贵妃要去见任廷攸,要掰倒这个新上任的皇后。
豫妃的宫中,此刻定然是一片欢腾。
早上皇后被废的旨意传到她们这儿的时候,她们也和其他人一样,不敢揣测凤位,以为这一定是皇后的,可是没有想到,这竟然落到了自家主子这里。
被封为皇后的豫妃,此刻甚至真的反应不过来,怎么会,怎么会,自己不过是按照小茶说的照顾了皇上几天,这皇后之位,便这么轻易地落到了自己的手中,让豫妃直接喜极而泣。
“娘娘,您快接旨啊。”前来传旨的郝公公此刻满面笑容,还保持着要将圣旨递给豫妃的姿势,而豫妃的跪地掩面哭泣,让身后的宫人一下子有些急了,赶忙提醒豫妃。
“对对对。”豫妃这个时候也是好不容易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接过了旨意。
“杂家恭喜皇后娘娘了。”郝公公会看眼色,这个时候对着豫妃,已经一口一个皇后的喊上了,让豫妃的心中,也是有了几分神奇的感觉。
“来人,赏。”新上任的皇后,自然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豫妃出手可不小气,对于皇上身边的人,自然还是周到点好。
郝公公也不客气的收了下来,日后有什么,都方便些。
送走了郝公公,豫妃的宫中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
“恭喜皇后娘娘!”所有人朝着自己行礼,看着桌子上的皇后凤印,和正流着口水有点懵的看着一切的任希林,豫妃伸手将他抱了过来,脸上的热泪,也不自觉滑落到了任希林的脸上。
“母亲坐到了,母亲做到了…”为人母则刚,这个时候,入宫初心关于母家的荣耀,李念已经带来了,剩下的时间,更多的她则是要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考虑。
“皇上真的立了豫妃为后。”铖吉在小茶面前嗑着一盘瓜子,绘声绘色的跟小茶描述今日的情形。
“主子,您真的神了。”
皇上为什么会康复,而又为什么会废了皇后,这一切自然拜小茶所赐,不过说到底,还是皇后罪有应得,若不是皇后使得皇上瘫痪在床,那么也不会给小茶这么好的传递消息的机会。
任廷攸打不通的路,小茶却是可以。
甚至连给皇上治病的太医,从一开始,便是十六路月的卧底。
朝中安插了卧底,宫中自然也不能少,这是小茶做事的周到之处。
不过虽然豫妃在皇上床边照顾了皇上一阵子,可是皇上会这么轻易地封她为后,而不是江贵妃,一开始听到小茶这个想法的时候,铖吉还有些想不通,再三确认了小茶在立后这件事情上真的没做手脚的时候,铖吉来了兴致跟小茶赌了一赌。
“你这个月月钱没了。”小茶对于铖吉的话不可置否,而后将铖吉的月钱拿出来给他展示了下,又重新收回到了怀里。
看着自己的月钱离自己远去,铖吉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对于小茶的行为,没有办法阻拦。
虽然程让当时就在现场,此刻也在小茶的身边,可是铖吉还是将自己偷看到的说给了小茶听。
“为什么是豫妃呢。”铖吉有些想不通,可是看了一眼小茶以后,突然好似又想通了。
“因为有主子你在啊。”
铖吉看着小茶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崇拜。
“别拍马屁。”小茶装作嫌弃一般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让铖吉看上去颇有些伤心的模样。
程让看着主仆两人,只浅笑并不多言。
“接下来会怎么做。”小茶转过脸,眼神里还带着笑意问着程让。
“太子不会甘心,不过,他即将出征。”
小茶忽然一拍手:
“那就是江贵妃了。”
“任齐修那边,也会有所动静。”既然任廷攸不在京中,任齐修定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无论是收买大臣还是什么,任齐修总之不会闲着。
程让的话让这主仆两都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的小茶,看着继续嗑瓜子的铖吉,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抬起头的铖吉,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准备抱着瓜子跑路的铖吉还是没有小茶快,被提着领子抓了回来。
“今晚,去会会前皇后娘娘。”
铖吉本是很想拒绝,可是看着小茶的样子,只能任命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