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可手臂处却隐隐发痛,好似骨头都碎裂开了。蹙着眉,轻揉着自己的胳膊肘,修长的指尖如似玉色,像是透出霜雪般的冷意。
“ ……萧疏寒。”琥珀色的眸仁里浮现出一抹似凉薄的笑意。
“ 你会说不可能,那是因为你没有试过,在暗无天际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在想着同一个人。我猜她为什么走了,猜了整整两年。”说着说着,牧魅夜自己却哑然失笑。
“ 无论是水寒、还或是念楹,我们都曾做过一些血腥之事!牧魅夜,以前我曾引你为知己。”萧疏寒想了想,挑了个轻松些的话题来说。
牧魅夜听过之后,微微一叹:“ 我亦如此……”旋即,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今夜过后,你我之间,又究竟会是敌?还是故交依旧?”前一句,可谓怀念,而这后一句。则是试探,或许、这已不仅仅只是试探了,他已挑明。
“ 我可以利用所有人,我可以把天下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我可以做尽一切坏事,就凭我是湘西苗王!但是,只有念楹,只有她是我心中的净土。那些脏的、污秽的,我一点都不想让她碰。我想看她笑,想让她安安稳稳的做个烟火人间的美梦……”牧魅夜他琥珀般明亮的眸子里,如今却好似乌云蔽夜。
“ 天下之大,万物之盛衰。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人生在世,总有比情情爱爱更重要的事情。我是、你也是!”
“ ……晋昀!”
萧疏寒墨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绾个髻,拧着眉,眼底有一抹沉黯悄然晕开,沉默许久才道:“ 哪怕你不承认,可你确实变了,如今的你处境不同、地位不同、心境也自然会改变。从前的那个晋昀是个怯怯懦懦的性子,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枉杀无辜。我们曾以知己相待,可或许我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你。”
“ 萧疏寒,本座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还曾以为你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的呢!”谈笑揶揄道。举起手中的玉色酒葫芦猛的灌了一口,抿了抿嘴。
“ 你……”萧疏寒被噎了一下,胸腔间起起伏伏,像是在呼吸吐纳:“ 你与念楹之间的事情我今后不会在干涉,再插手,更不会拆穿。想做个烟火人间的美梦,便做吧!你布下这么大一盘棋,我丝毫不介意奉陪苗王陛下好好看完这盘棋,才能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那个神情高雅不可攀附。
一个能左右整个湘西苗疆十万大山、乃至中原的生死未来。
谈笑间就能以铁血的狠戾手段将整座姑苏城都掌控在手心里。
他清隽秀丽的眉梢眼角,他从容温和的声音,似春寒料峭里那一抹低调的暖阳
牧魅夜合了一下眼,依旧清清寂寂的笑着,“ 本座虽站在苗王宫的立场上,却让你活到今天,而不为了是如何如何的利用你……萧疏寒,但愿你今后能守些分寸,免得彼此闹得难堪!”
他没有再发难,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泓春水,温度却冰冷得像是腊月寒冰。